费氏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阿苗。
阿苗将费氏推开,不让她继续靠在自己身上流鼻涕,恶心死了。
费氏只感觉自己全身僵硬,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阿苗假装为褚氏打理衣摆上的褶皱,继续轻飘飘地道:“你也是痴情,男人离开棚子十年,你还继续守着,睹物思情么?最后还是被人家拆了,你伤心哭了那么久,姥姥劝你那么多,才将你给扯回家。”“唉。”阿苗摇了摇头,“你一颗心几乎挖出来掏给那男人,结果人家哪里看得上你?是因为落了难,不得不窝在那边养伤,不是给你银子来着?结果你倒好,给人家药里下那种东西,那一天,你是不是尝到
了跟真爱的男人翻云覆雨的滋味?是不是享受到了女人从来没有享受到的滋味儿?”
费氏打了个冷战,觉得阿苗真心太可怕了。
以前跟个闷葫芦一样讨人嫌,想不到那么小就知道了这件事儿,还从来没说过也没问过。
阿苗也无奈啊,薛家里的破事,原主全都知道,从来都是装在肚子里,没有拿来利用。
只会怨自己命苦不会投胎。“你的原话是怎么跟姥姥说的?”阿苗微微扭头,装作偏头仔细想着,而后道:“你跟姥姥说‘娘啊,那滋味,我一辈子也忘不掉,都刻进骨子里了,夜里发梦都常常梦到,不是我浪我骚,是经历过了才知道那
才是男人给女人的滋味。’”
“……”“啧啧啧……你也不想想,你下了那么猛的春药,是个阳痿的太监,怕是都能成事,你干嘛不给薛认钱也下下那东西,也比夜里梦里自己那边空想来得好嘛。”阿苗这一句句的,有些俗也有些糙,却直白得让
费氏心窝子都是开始发冷。“一番露水姻缘,男的过后气得半死,拂袖而去。我猜猜,他肯定身份了得,只是你猜得到他不简单,却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对不对?”阿苗唇瓣轻轻启动,嗓音极轻,可是却像一支支锋利无比的刀子,剜
得费氏的心肺支离破碎。
阿苗见费氏还不懂赶紧走人,只能继续道:“你是相思不成还差点被男人掐死,甚至还怀了我,结果男人你找不到,看着我就来气,出生时候要不是姥姥,你就已经掐死我了对不对?”
“你……”费氏感觉自己越来越冷,连骨头都快被冻僵了。“这件事,如果我说出去,没有什么好处,让人家知道我是野种,会不好听,不过……如果你不让我清静,那我也不怕被人说这件事,然后将这件事捅出去,到时候谁更惨?”阿苗说出关键句,也就是看你费
氏怎么想?
这件事撕出来,她顶多被人是野种,该过的日子还是过。
可是费氏就不一样了,薛家容不下,而阿苗口中的姥姥也过世多年,根本没法照拂费氏了。
薛认钱是个什么脾气,不打死费氏都说不过去,勾野汉子,生下阿苗,然后心心念念着野男人。
费氏喘着粗气,有些无措地看了看周边,生怕被旁边的人偷听去。
其实阿苗会说这么多,也是因为之前的村民都散得差不多了。
费氏还是看起来痴愣愣的,是没想到原以为天知地知的事情,阿苗竟然一清二楚。
是的,她求而不得,想过抛夫弃子,跟那个男人远走高飞。
是那个男人太过出众,她根本管不住自己,根本心不由己。
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男人斥责她恬不知耻,最终没有将她杀了,却也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些年,她只要看见阿苗,就想起心口的这个刻骨的心伤,越想越气,越想越恨,觉得自己不是那么早嫁人,那男的可能就不会嫌弃她了。
如今被阿苗揭出来,她没有心理准备,整个人嗡的一下,像炸开了一样,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阿苗继续在费氏耳朵边道:“还不赶紧回去?以后别来闹腾了,还要拦着薛家其他几个人来找我麻烦,不然我可不是一个一个跟你们好好说这么简单了。”
薛认钱的把柄跟破事,她也清楚。
薛大现在就是一身骚,能够一个个击破,也是因为原主跟间谍一样。
也全怪他们自己作,才会满身污垢,又不是阿苗凭空拿着狗血撒他们一身腥。费氏擦了擦眼泪,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失魂落魄地跑出了互坝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