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苗继续不应声,费氏就有些尴尬了。
因为她没法接下去啊。不过费氏也是厉害的,没话说就开始嚎哭,一把将阿苗保住:“苗啊,我的闺女啊,娘跟你赔不是成不?你别气娘了,娘心里后悔死了,昨晚做了梦,梦见你姥姥骂了我一通,说我以后到了地下都别见她了
。你姥姥疼过你,你记得不,两岁到三岁的时候,你在她那边住着,她天天抱着你,给你暖脚丫。”
费氏说的姥姥,阿苗有原主记忆,自然知道这个慈祥老人。
她曾经数落过费氏,让她不要这样对原主。
也是原主知道自己身世秘密的关键,更是费氏打小就恨她,看她不顺眼的真实原因!
阿苗道:“我会去给姥姥多烧些东西,谁对我好,我记着。”
这话就是说,姥姥的好,她会算在姥姥头上,费氏这些年像不像个母亲,她也记得清清楚楚。
费氏继续抽泣,呜呜哎哎,哭得好不伤心。
阿苗对着周边围观的村民道:“没事了,她不会在这边上吊的,有我在,不会让老槐爷有事的。”
本来大家伙手上有事儿,阿苗都这样说了,自然也懒得看费氏这边哭鼻子。
费氏一瞧大家伙要散去,开始着急,今儿就是要让人看着,这个阿苗才不敢太嚣张。
于是她变本加厉,加大了哭求的声音:“苗啊,娘跟你赔不是,给你跪下了,你就别生娘的气了,好不好?”
说完,她真的屈膝要跪下。
这一跪,可不得了,人家看着,就算大家伙知道费氏这个亲娘不是人,可阿苗如果真的受了这一跪,就显得心肠也是硬得很,
敢受生身父母的跪拜,在旁人看来,就算不遭雷劈也是会折寿的。
阿苗心里冷哼,费氏还真豁出去了。
她不得不配合一把,趁着费氏膝盖没有点到地上,一用力,将费氏给拉起来。
费氏没跪成功,继续抱着阿苗使劲地哭:“我的闺女啊,你别生娘的气啦,好歹我怀胎十个月把你生下来,怀你的时候反应特别大,吃什么吐什么……”阿苗靠近费氏,在她耳朵边一字一句说得清楚,又保证旁边的人听不到:“你别装了,究竟想做什么?我猜猜……”
互坝村的老槐树在村民心里可不一样,互坝村尊那棵老槐树为老槐爷,长期供奉着,初一十五都有人去祭拜祈福。
那棵老槐树的枝头上挂满的祈福布条,都是村民们指望老槐爷显灵,听见他们的心声。
现在费氏要在老槐爷那边上吊!
互坝村的人们就算不稀罕费氏的这条命,也不允许她污了老槐爷的地界啊。
是以,费氏上吊是假,引得全村人围观才是真!
阿苗心里冷哼,薛认钱在姜家吃了闷亏,现在是费氏变个法的来折腾啊。
思虑间,阿苗的手已经被李家媳妇儿拽着往前走。
等阿苗被带到老槐树的时候,这边早已围了很多人。
老槐爷是互坝村一棵千年以上的老槐树。
树杆粗壮,生机盎然,村民们一直尊为神明。
因此,这棵老槐树旁筑起了一圈石头的围墙,前头摆放着一个铜鼎与石头长案,供村民们祈福时候插香放一些祭拜的东西。
费氏此时站在石头上,手上拽着麻绳,非要把麻绳挂上树:“我不活了,难道死都还不让我清静么?”
费氏呜呼哀哉,好不悲伤。
可是在阿苗眼里,只觉得够假的。
有人上前劝说,“啥事都好商量,干嘛非要寻死啊?”
其实人家想说,你想死也别到这里啊,去山里没人看见的地儿,谁也不拦着你。
有人瞧见李家媳妇儿拉着阿苗走近,立即开口:“三郎媳妇来了。”
费氏微微一怔,看向阿苗。
阿苗面无表情,对上了费氏的目光。
费氏瞅见阿苗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也不过来拦着自己上吊,就开始恼火。
小浪蹄子,如今风光了,姜家有日子过了,就嚣张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