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没有缘分,那就看开些,好好寻个好人家过日子就好。”阿苗喟叹道,但是薛霓裳显然不是这样想的,不然也不会来给姜三郎送药。
“她的事儿咱们不操心,不是咱们去管的。”姜三郎道。
阿苗点头,心里想起姜三郎当时没有去扶故意摔倒的薛霓裳,一想起来,她就甜滋滋的。
“媳妇儿干嘛这样看着我,笑得像朵花一样。”姜三郎瞧着阿苗的目光,突然凑近,在她脸颊上啄了一口。
惹得阿苗又是羞恼交加,急急看向周围,害怕有人经过看见了。
“你别干重活,记住没。”交代完这句,阿苗捂着脸回家去了。
姜三郎瞧着阿苗一瘸一拐走得急促,噙着浅笑突然凝鼓了。
为什么没有在小的时候爱上她呢?
如果是那样,将她接到姜家做童养媳,也不至于让她被家里人打残了腿。
也不知她的脚能医好吗?
京城里名医多,御医都有,如果赚够银子,不知道能不能将她医好?
姜三郎这样想着,心上便多了一件心事。
而另一边的阿苗一路往姜家走,只是还没瞧见家门口,却遇见了李家媳妇儿。
李家媳妇儿跑得气喘吁吁,来到阿苗身前的时候,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三郎媳妇,可算找到你了……”大喘气完,又是急急开口:“你娘在村里的老槐树那边上吊了,你快去看看吧。”
阿苗一听这话,眉头都皱起来了,“是哪个村的老槐树?”
互坝村与崂山村的村子里都有老槐树。
“就是咱们村的老槐爷啊,你娘要在那边上吊,可把大家伙急坏了,我们好说歹说都劝不动。”李家媳妇儿跺了跺脚,是真的急得不行。阿苗心里冷笑一下,费氏这招可够狠的。
她与姜三郎站在那儿,薛霓裳似乎起不来了,这厢打脸也够了,阿苗便要扶她起来。
这是要给她一个台阶下,若是她能自省,今儿的事儿,还有那日在屋后与姜三郎说的,并不会被外人知道。
也不会影响到将来的择偶。
适可而止,阿苗懂得。
但是薛霓裳此时羞恼加愤恨,焉能理解阿苗的意思,没好气地挥去阿苗的手,心里暗骂:不要你假好心,你这厢很得意是么?
不过薛霓裳这态度也就这么一下下,她毕竟在渝州城里的大户人家里待过。
那种人家的后院也是一堆的腌臜事儿,她在崂山村是风光无限,可在那里,不过就是没有签下卖身契的丫环而已。
是以,隐忍的功底,还有笑着咽下心里苦楚的本事,她是会的。
薛霓裳沉吟一下,咬了咬唇,低声道:“嗯,是我不小心,堂妹你来寻姜大哥,我……我给奶送药草给他,你来了刚好,也不会误会了。”
现在还一口一个姜大哥,这可不是误会,而是装作不小心,很无辜得的模样,暗藏的却是明晃晃的跟阿苗挑衅!
真当阿苗是二百五啊!
既然给脸不要脸,那阿苗对薛霓裳也不想再客气了。
阿苗噙着笑,也没再去扶薛霓裳了,一脚“不小心”地踩在薛霓裳的裙子上,噘嘴任性地道:“薛堂姐,你这身衣服真漂亮,是新作的新装吧,就这天气穿出来有点冷。”
姜三郎若有所思,开口道:“其实我觉得她不应该穿得这么艳丽,刚刚退亲,被人看着,还是穿素一点比较好。”
阿苗噗嗤一笑,是真心为姜三郎的神补刀点赞。
不知道姜三郎是故意的,还是真憨厚,说的大实话直接像刀子一样,直扎薛霓裳的心窝子。
薛霓裳蹒跚爬起。
阿苗开口问姜三郎道:“三郎,你说这颜色我穿着好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