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七十章:上流社会的某公子

渝州城里确实有京城来的大人物。

县太爷是好生叮嘱衙役们,近日巡城什么的小心些,千万不能跟人起摩擦,更不能对着百姓大声说话。

要知道,县太爷上任三年,正筹备着升迁。

一个不好,出了岔子,成了让县太爷不能升官的罪人,那不是等于脖子上的脑袋要搬家?

饶麻子斜眼瞅了瞅姜三郎,知道他不好惹,再看了看薛阿苗,也清楚不是个简单的。

难怪饶大嗓会栽了!

赔了镯子还没好日子!

就在饶麻子的脑子百转千回时,后头的村道上缓缓行来一列马车。

阵仗可是不小,前头带路的侍卫骑着高头大马,腰间跨刀,威风凛凛。

而最中间的马车也是华丽至极,黑檀木的车厢,云锦的帘子,四周边角镶嵌的鎏金包边,一看就知道,来的是一等一的大贵人。

这时候,许是瞧见他们几人站在小溪边对峙着,竟停了下来。

须臾后,马车里走出一名气宇轩昂的男子。

男子的年纪不大,二十岁上下,一身的紫袍锦衣,所谓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只稍一眼,便知道此人身份贵重,绝非普通富户的那种级别。

任何时代的社会阶层都是金字塔,阿苗与姜三郎是金字塔的最基层。

而现在来的这名男子,显然是金字塔的上头,有没有靠近顶尖位置,阿苗不敢断定。

却可以肯定,紫袍男子所在的阶层,与他们夫妻俩一定隔着不知道多少层。

说白了,就是上流社会的某公子,今儿转性,来互坝村吃大排档。

呃,不对,是来互坝村来看看农家乐。

马车下跪着一个奴仆,四肢着地,恭谨地迎接车内主子下车。

紫袍男子踩着奴仆的后背,下车的动作自然从容,脚一沾地,便有人拿着雪白狐裘氅子为他披上。看得出,这名紫袍男子,日常生活皆是奴仆成群,众人恭维奉承。

“你害我妹妹被休,你还有理了?”饶麻子指着阿苗凶巴巴地吼道。

姜三郎将他的手指头撇开:“说话就说话,别凶女人家,我的女人不是随便人可以指的。”

换一个平头百姓说这句话,是没人会搭理的。

但是姜三郎不是一般的农夫,可以说相当的不简单。

打了巨大的双头白蛇的事儿,都快传成大英雄了。

就连道上混的,都在议论他。

加上姜三郎的气宇轩昂,只稍一个眼神,都是饶麻子见过的大官里,没人比得上的。

饶麻子心里不痛快,现在已经冲过互坝村来了,打退堂鼓的话,岂不是被人笑掉大牙?

他强词夺理道:“薛阿苗,你跟人家说我妹妹饶大嗓跟薛大有一腿,肚子里的娃娃是薛大的,害她被许秀才休了,薛阿苗,你这样毁人会遭报应的,你要给我个公道!”

阿苗眯了眯眼,启唇道:“你是说我冤枉你妹妹,然后要我赔偿,金镯子要还给她,另外还要赔一笔银子,作为精神补偿费?”

饶麻子眼神晃了晃,没想到就这么一句,这个薛阿苗就看出他的目的了。

不过他也不心虚,自认那个金镯子本就是他们家的,拿回去才是应该。

“少废话,金镯子赔偿就好,我饶家素来讲道理,也不指望你们另外赔了!”饶麻子开始不遮不掩了,直接把今儿上门的目的亮了出来。

阿苗都笑出声来,“你们饶家平日的伙食究竟是有多好啊?一个个的,怎就这么厚脸皮呢?”

“你说谁呐?你敢再说一句?”饶麻子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没想到阿苗敢这么说话,真真气大发了。

阿苗道:“说的就是你这个有人生,没人养,有人养,没人教,有人教,没人心,有人心,没人性的东西。”

饶麻子被绕得有些懵,一回神,大吼一句:“你敢骂我,老子今天不抽死你,都没脸去见崂山村里的乡亲。”说完,举起手中的棍棒就朝阿苗冲去。

姜三郎一看不好,抬脚一踹,正好踹在饶麻子身上,让他没法上前,没有伤到阿苗。

阿苗也没有半分怯意,开口道:“饶麻子,你敢这么动手,可想过后果?”

“什么?”饶麻子这时候已经跟姜三郎打起来,听见阿苗的话,有点儿不明白,本能地问出来。

阿苗沉着声,语速极快:“京城里有人来咱们渝州城,很可能是钦差,县老爷没提醒你们别惹事,规矩一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