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凌厉地质问,“靖王何时出城,这么大的事,为何不来报!”
夏小满心里头那叫一个苦,殿下分明是为避开“告示”的事情,故意连夜出城,不来见皇上的。
他跪着,额头贴着冰冷冷的地板,答说,“禀皇上,事出突然,殿下来不及入宫。本是令奴才连夜入宫来禀,又怕扰了皇上清梦,故而拖延至今早。皇上若不召奴才来,奴才也已经要来了。”
天武帝点了点头,又问,“祁程两家皆出告示,靖王是何打算?”
这个……
夏小满哭的心都有了,他绞尽了脑汁,才回答说,“禀皇上,殿下,殿下本要出告示,是奴才拦下的。”
天武帝怒了,“为何!”
夏小满连忙说,“奴才亦是虑及大慈寺的名声和威信。如今不仅有人造谣殿下同孤药女有染,更有人造谣大慈寺签文有假。前者蓄意辱殿下,后者辱大慈寺,若此两件事为同一人所为,此人的用心可谓歹毒!依奴才看,与其澄清,不如静观其变?瞧一瞧这幕后之人究竟此举,究竟是何用心!”
天武帝捏了捏胡子,倒是有人认可夏小满的想法。毕竟,他早就令人在调查幕后造谣者,其他人他可以不管得那么宽,国寺大慈寺,他绝不容许任何人侮辱!
天武帝思索了片刻,又继续问,“夏小满,以你看,靖王殿下对孤飞燕可有……可有心思?”
夏小满毫不犹豫地摇头,“断断不可能!皇上,殿下的眼光您也是知晓的,殿下相中的,不过是孤药女的药术。”
也不知道天武帝相信多少,他竟令人赏了夏小满三万金币。
夏小满离开御书房后,腿都软了,生平第一次拿到赏金了也高兴不起来。三万金呀,他知道,皇上如此重赏,是要收买他,让他报信高密。
皇上,越发不相信靖王殿下了。
一回到靖王府里,夏小满就将消息送出去,如实禀了自家主子。殿下不仅收留他,对他还有一个无人知晓的大恩,他就算是死,都不会出卖殿下的!
当夜,君九辰就收到密函,他看了一眼随即烧掉。他想,等他从神农谷回来,父皇的身体应该是恢复了吧?
此去神农谷,不知凶险。
他并不希望与神农谷为敌,只盼那只老狐狸并非神农谷主事之人……
神农谷?
君九辰是意外的。虽然之前也怀疑神农谷,却只怀疑六丹商陆是从神农谷里卖出来的,并没有怀疑到神农谷本身。
无疑,孤飞燕提供的这线索是最接近真相的。药材来自哪里已经不重要了,老狐狸是谁才是最重要的。
老狐狸十有八九就是神农谷中之人!
孤飞燕见靖王殿下认可自己的猜测,她连忙又说,“奴婢有个主意,殿下不妨考虑考虑。”
“说!”
“殿下,三株六丹商陆皆为同龄,药粉里的亦是同龄,奴婢怀疑此药在神农谷中大量种植。咱们不妨拿这三株六丹商陆到神农谷悬赏,求购一模一样的!且看看,神农谷是何反应!”
孤飞燕说完了,心里头有些嘘,都不太直视君九辰的眼睛。毕竟,她说谎了。她真正的目的是想借这个机会,到神农谷探个究竟。
如果这药是老狐狸带过冰海的,那老狐狸到底是什么来头?
如果这药是老狐狸从别人手里得到的,那这“别人”又是何人?神农谷,还能不能在玄空大陆上找出一株一摸一样的来呢?
让神农谷的药师去找,让靖王殿下去追查,这可不是自己找的那些“包打听”可以比拟的。
虽然,孤飞燕有私心,可是,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君九辰冷冷说道,“你很聪明。”
被靖王殿下夸奖,孤飞燕简直太开心了,但同时她也更加心虚。她仍是不敢看他,认真问,“殿下是答应了?那咱们何时可以出发?”
君九辰显然注意到了她的心急,他特意看了她一眼。孤飞燕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激动,她连忙解释,“敌在暗我在明,依奴婢看,此事不可再拖。”
君九辰倒也没怀疑,很干脆地说,“准备准备,今夜出发。”
今夜!
好快呀!
孤飞燕大喜,明明刚刚从昏迷中醒来,却一下子就元气满满,干劲十足。她福了福身,答道,“是,奴婢遵命!”
君九辰随手将桌子上药方丢给她,道,“把药带路上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