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宁蔓早已心知肚明,她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原来傅二哥也喜欢吃酸梅啊?酸梅林中果实累累,的确煞是喜人。”
“你也喜欢么?那这个就送给你吃吧。”酸甜苦辣咸五味,前两种傅卓朗都没有偏爱,见宁蔓似乎很喜欢酸梅,遂将手中的布袋递到了她面前。
宁蔓欣喜的接过,解开布袋,看着里头精心挑选过的酸梅,眼中划过一丝失落,转瞬间又恢复了正常。
她捏了一颗丢进嘴里,强烈的酸味让她顿时眯起了眼睛。
“哇好酸。”她咂巴着嘴,酸的直跳脚。
若非强忍着,只怕早就将嘴里的酸梅吐出来了。
傅卓朗看着她这副模样,哪里还会不清楚她吃惯这个味?
“太酸就别吃了,丢掉吧。”他伸手想要拿回布袋,却被宁蔓灵活的躲过。
宁蔓将酸梅压在舌下,笑嘻嘻的对傅卓朗说道:“的确很酸,不过不用丢掉,傅二哥你选的酸梅这样好,丢掉实在可惜了。”
“没什么可惜的,不过是些随手可得之物,扔了也就扔了。”傅卓朗看了布袋一眼,这些是他对宁薇的心意,既然无法送出,那么,扔掉本就是它原本的归宿。
而宁蔓却舍不得糟蹋他的一片心意,虽然这原本不是给她的,但是,这袋酸梅现在在她手中,既然在她手中,那她就会好好珍惜。
“虽是山野之物,却也是傅二哥你辛辛苦苦采摘来的,怎可浪费?你放心吧,我会吃光它的。”宁蔓认真的说道。
傅卓朗微微一愣,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宁蔓是因为这些酸梅是他采摘的,所以她才不愿丢掉。
许是自己想多了,看着宁蔓烂漫纯净的笑容,傅卓朗没有深想。
“既然你想吃,那就留着吧。不过,还是少吃一些为妙,这东西酸牙。”
宁蔓抿嘴偷笑,“莫不是傅二哥刚才在林中采梅之时已经偷吃过了?”
“额那倒没有,依稀记得,儿时吃过酸梅。”想到儿时的顽劣,傅卓朗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笑意。
“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吃山里的野果,感觉十分新奇,”宁蔓笑得更欢,她调皮的眨了眨眼睛,突然大声道:“傅二哥,张嘴。”
“啊?”傅卓朗不明所以之际,宁蔓飞快的捏起一颗酸梅丢进了他的嘴里。“嘻嘻,让你尝尝儿时的味道。”
酸味在口中肆无忌惮的扩散,傅卓朗两条浓眉紧紧拧在了一起,他自持形象,强忍着酸意,身形站得笔直。
宁蔓见他这副滑稽模样,忍不住笑弯了纤腰……
盲眼男子和盲女拼尽全力,勉强跟上队伍半日,在他们几近精疲力尽之时,终于等来了王妃的眷顾。
学他们跟上队伍的那伙人也是如此,他们的辛苦都没有白费。
因感念盲眼男子一番孝心,宁薇甚至还给他渡入了许多灵气,想必假以时日,将体内灵气全数吸收,他的双眼亦能恢复正常。
盲眼男子一心想要为老丈人治病,没曾想,自己也受益无穷,也算是善有善报了。
只不过,宁薇有财有势,身边也不缺下人使唤,他自知无以回报,心中颇为不安。
宁薇见他们一家有心报恩却力所不能及,又见歌女的竹篮里装着一些酸梅,便笑道:“这些酸梅颇为新鲜,引人垂涎,不如用拿它作为诊金如何?”
“原来王妃娘娘喜食酸梅啊?”歌女连忙将竹篮递给宁薇身边的含翠,她再次恭敬的垂下眼眸,又道:“前头的酸梅林中尽是这种酸梅,此种随处可见之物,怎能作为救命的诊金?民女一家身无长物,只有做牛做马才能报答王妃的恩情。”
说着一家子跪倒在宁薇面前。
“不必了,你们既然得偿所愿,就赶紧回家中养病去罢!若念及恩情,就莫要将王妃为你等医病之事传出便可。”齐玄宸看了一旁的泽兰一眼,道:“送人出去开方子。”
近来宁薇为人医病,皆会让泽兰为病患开一些于病情有益的温补药方,此次也不例外。
齐玄宸的语气虽然略显平淡,却带着让人不敢反驳的气势,盲眼男子一家听言,只得依言而行。
齐玄宸则扶着宁薇,回到了马车上。
含翠将竹篮中的酸梅洗净,放入果盘装好,端到了宁薇面前。
酸梅特有的香味,闻着令人口舌生津,欲尝其味。
宁薇忍不住捏起了一颗,放进嘴里,铺天盖地的酸味侵入口腔,宁薇连忙跐牙裂嘴的将酸梅吐了出来。
末了,还忍不住喝了一大口水,冲去口中的酸味。
她的动作飞快,略显狼狈,齐玄宸看在眼中,忍不住出声笑话她。
“爷就知道你吃不了这个,你向来不喜太酸的食物,这酸梅闻着就酸的吓人,哪里能入得了你的口?还是让给含翠她们吃吧。”
说着便伸手将矮桌上常摆着的果脯推到宁薇面前。
宁薇捏起一小块果脯放进嘴里,眉头舒展开来,“啧方才那酸梅看着红艳喜人,实则却是差点酸倒牙,还是果脯味道好,甜津津的。”
她转头看向含翠,笑嘻嘻的对她说道:“这些酸梅就交给你们几个了。”
含翠抿嘴一笑,忍不住打趣道:“都说有孕妇人多数喜食酸,依奴婢看,也不尽然,咱们小姐就是个例外,自有孕以来,倒是格外喜爱吃甜食。”
“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呢!”宁薇津津有味的吃着甜果脯,也意识到了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