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薇主仆脸上或多或少都做了伪装,剑眉也不例外。
她之所以包着头脸,是因为宁薇见外头风大,怕她吹伤了脸才特意让她包起来的。
伤不伤脸剑眉倒是无所谓,只是见宁薇坚持,她便听话的按宁薇所说的做了。
白天的时候,赵婆子一直在马车上小憩,宁薇也时不时的眯上一会儿,剩下巧竹怎么也睡不着,只得无聊的玩起了自己的手指。
她们与肖卫夫妻分开之时,已经是下半晌了,又赶了一段路,太阳渐渐西沉。
剑眉手中的马鞭未停,看来这是早就计划好要连夜赶路了。
肖卫若是见到这种情形,真不知该如何作想!
敢情他那番话是白说了!
……
这日天气极好,夜空之中明月高挂,银星不知繁几,星月同辉,悠悠散发着清冷的幽光。
若是忽略随时可能面临寇贼的威胁,在这样的夜里赶路,其实也别具一番滋味。
只不过,主仆四人无法忽略威胁。
安静耸立的苍石群山,在她们眼中,如同战场中匍伏着敌军的屏障,暗藏杀机。
海水猛然拍击石壁的声音,时不时传入她们耳中,如同战事即将打响的号角,厮杀似乎就在眼前。
从入夜开始,宁薇便绷紧了心神,一刻也不敢放松。
倒是巧竹心大的很,许是清楚其余三人的厉害,她放心的半躺在马车上,睡得格外香甜。
上半夜平安度过,到了下半夜,赵婆子接过剑眉手中的缰绳,赶起了马车,剑眉则钻进马车里休憩。
见宁薇脸上没有任何睡意,剑眉轻声说道:“小姐,你休息一会儿吧,奴婢守着。”
“不必了,你赶紧睡吧,我白天睡了不碍事的。”宁薇此时的精神头依然很好,伸手扯起一床棉被往剑眉身上盖去。
剑眉见她此话不似作假,便听话的盖着棉被,靠上一旁的坐垫,闭上了眼睛。
她原本是个影卫,随时入睡是影卫最基本的求生手段,剑眉自然擅长。
几个呼吸后,宁薇便听到了剑眉均匀的呼吸声。
她勾了勾嘴角,转身掀开车帘一角,看了看便收回了目光。
宁薇从袖袋中掏出一块白布,缓缓摊开,一张详尽的地形图出现在她眼前。
她仔细的看了看,秀眉缓缓皱起,神情镇定却难掩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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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渤海啦…危机重重的赶脚…不过咱们薇丫头可是福星呢!宝宝们被担心哈……群么么哒……
“相公你怎么就不知道小心一些,年前才把伤养好,年后上工,这才两个月不到呢,你怎么又给伤了?”
“这下好了,以后我还怎么出城啊?”
“都怪你,没事帮人家推什么车嘛,那是你该干的事吗?”
马车上,富宝珠不停的数落着她相公肖卫。
肖卫一只手用白色布条吊在脖子上,低着头一言不发,就算富宝珠连连责问,他也只是腼腆的笑笑,并不做反驳。
见富宝珠没完没了,肖卫脸色涨红,他悄悄的打量了宁薇一眼,用不曾受伤的那只手,拉了拉富宝珠的衣袖,轻声说道:“宝珠,你别说了,有外人在呢!”
语气略带央求。
富宝珠这才想起车里还有旁人,她想着在外人面前不能落了相公的面子,遂连忙闭紧了嘴巴。
全然忘记了自己方才已经让肖卫颜面无存了!
宁薇靠着车壁,微低着头,好似没有听到他们谈话。
此刻,他们已经进了渤海城门,此时马车正往渤海城内而去。
这辆马车不大,里面只有宁薇和富宝珠肖卫,还有富宝珠手中抱着孩子。剑眉她们三个,则与富宝珠的奴婢一起,坐在后面那辆马车上。
宁薇用余光瞟了肖卫一眼,想起了先前在城门口发生之事。
先前富宝珠带着宁薇众人顺利通过了城门,富宝珠让人将马车赶到一边,自己则趁机与肖卫说上几句话。
岂料,肖卫见后面的马车行驶得极慢,便走上去帮忙推了一把。
结果就这么推了一下,他原本养好的手又断了。这不,肖卫告了长假,跟着富宝珠一起上了马车,打算回家修养。
宁薇那时在打量城门的布防情况,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肖卫是故意的。
只不过,她想不明白肖卫为何要这样做?难道就因为想和富宝珠一起回去?
那他还真是个极为恋妻之人呢!
“哟今日的脚程挺快啊,这么快就到分岔口了!”富宝珠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听到这话,宁薇连忙掀开车帘往外看了看。
富宝珠见她好奇,遂笑着解释道:“这就是渤海的分岔口了,往南是渤襄关口,往北就是勤海关口了。”
宁薇看着勤海关口方向,怔怔出神,她在想着那个恋着她的人!
“咱们不是去那头,你看反了!”富宝珠好心的提醒道。
宁薇回过神来,放下车帘,恢复了之前一言不发的模样。
富宝珠摇了摇头,心中暗道:这姑娘长得一般,性子还冷清,和他大哥还真是一点都不相像呢!
过了分岔口,马车向南一转,往渤襄关口方向奔驰而去。
安静了许久的宁薇终于开口说话了,她声音轻细,语气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