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主子特立独行,带出来人也与寻常人不一样。
宁薇和耗子说话期间,影卫拉着一个被蒙上眼的太监,走了进来。
宁薇闭上了嘴巴,没有说话,直到那太监被带进了,朱黔和齐英所在的石室之中,才压低声音问道:“影去何处了?怎么没看见他?”
耗子也压低声音,回道:“老大带人盯着齐昊。”
这时石室里传来对话声。
率先传出的是个阴柔尖细的声音,应该是方才那个太监的。
“你们得有个人帮手才行啊?”
“帮手?”这应该是影卫的声音。
“对啊,帮手,不然老奴一个人怎么弄?阉割向来是两个人的活计,让你们多带个人,你们不干,这下只得你们自己来了。”
“…”一阵长久的沉默之后,“要如何帮手?”
“当然是扶着那玩意,不然老奴的小银铲怎么对得准?”
“…”又是一阵沉默,比方才还要长久,“你不能一手扶着一手铲么?”
“我说这位侠士啊,老奴哪有那么大的手劲啊?要有人扶着才行。”太监的语气十分坚决。
“我力气大!我帮你铲,你扶着!”影卫在妥协。
“这可不行,这可是会闹出人命的。”
“…”
沉默过后,一名影卫跑出石室。
耗子以为他要落跑,这可不行,这样的‘好差事’,怎么能让他赖掉。
耗子连忙出声叫住他,“你去干嘛?”
影卫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耗子,眼神之中尽是生无可恋,他沉声道:“去找筷子。”
‘噗 ̄’
宁薇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耗子则直接笑到倒地打滚。
齐玄宸扯了扯嘴角,无奈的睁开眼,呵斥耗子道:“怎么不关上石门,此种污言秽语是她能听得么?”
他声音低沉严肃,只是嘴角也有些许崩坏的痕迹。
看来六爷忍笑也忍得很辛苦。
耗子听言,连忙憋住笑意,爬起身来,回道:“是属下疏忽。待会一定放下石门,主子请放心。”
片刻后,方才跑出去的影卫,拿着两根极长的树枝跑了回来…
------题外话------
生无可恋的活计……哈哈……
六爷:别说了,爷都能脑补到画面了。
薇丫头:慕慕,你真重口!
我:……
现任侯爷宁远对宁家的痛恨,并不亚于夏氏。
在他心中,宁家人的存在,害他从小被宁老侯爷忽略。
他对宁家积怨已深,若是得到机会,他必然不会放过宁家。
侯府私兵迟迟没有找到,而宁远即将回京,届时如果被他接手,再想做什么,估计就难了。
毕竟,宁远再不济也是手握兵权之人,与夏氏一介后宅妇人大有不同。
兵权事关江山社稷,开不得半点玩笑,是以即便是齐玄宸也不能在明处招惹他。
更换兵权归属,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宁远暂时还不是宁薇能动的人。
而宁远又注定会站在她的对立面。
所以,她只能尽量翦去宁远羽翼,为他日对峙时增添把握。
齐玄宸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听到宁薇的话,他安慰的拍了拍宁薇的脑袋。
柔声道:“放心吧,有了目标,很快就会找到,宁远入京需时,一定赶得及。”
宁薇瞳孔微缩,狠厉之色,稍纵即逝。
“希望如此,若是赶在他入京之前除去那些人,宁远纵然心中有气,也只能吃下这个暗亏。可若是赶不及,再想动手可就难了!”
齐玄宸点点头,“不错,无论如何,在他入京之前,一定要将私兵除去!”
他低头看向宁薇,桃花眸中印出宁薇的模样,“私兵之事,爷有把握。”
“只不过,霞妃这事却是一头雾水,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齐玄宸难得语气疑惑。
宁薇听言,抿着粉唇,思虑良久。
继而淡淡说道:“皇家纷争,左不过就是谋权,只是法子不同罢了!”
齐玄宸对这话十分赞同,他压低声音说道:“看来,父皇下一步要对付的,应当是渤海两关了。”
提到渤海,宁薇想到了什么,喃喃道:“说起来我姑母一家如今就在渤海,不知道他们了解多少?”
“你姑母已经许多年不曾回宁府了吧?”齐玄宸出声问道。
“上一次姑母带表哥表姐回锦州,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宁薇点点头,皱起眉头,呢喃道:“希望他们不要掺和此事才好!”
太夫人有两子一女,女儿早年出嫁,嫁的是宁老侯爷昔日部下。
只不过,宁老侯爷过世之后,宁薇的姑父便带着全家离开边城,投奔了渤海。
边城与渤海,乃是两个不同的阵营,以前宁老侯爷在时,渤海两王只能屈居宁老侯爷之下。
可宁老侯爷过世后,两王便愈发张扬,渐渐与边城成为几乎对立的局面。
边城如今虽说在宁远手中,但始终是宁老侯爷,当初费劲心力打下的地盘。
宁老侯爷死后,宁薇姑父不但不为宁老侯爷坐镇,反而投奔对头,这就是不义!说严重些,就算称为背叛也不为过!
宁薇曾无意中听宁昌兴提过。
姑父是一名猛将,他若坐镇边城,宁远必定会有所桎梏,说不定此时的局面大不相同。
诸多纷乱的因素之下,宁家上下对此忌讳莫深,是以宁家人鲜少提到他们。
就连太夫人也鲜少在宁家后辈面前,提起她这个唯一的女儿。
宁薇姑母约莫心中也有数,是以鲜少回宁府,就连书信也只是逢年过节送回一封,报个平安便再没有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