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态各异的两人走在侯府小径之上,来到一处僻静之地时,宁沛芷突然停下脚步。
“你都已经如愿了,还跟着我做什么?你还想怎么样?”
语气生硬,眼神犀利中带着不可磨灭的厌弃嫌恶。
她毫无遮拦的眼神刺痛了宁裘。
‘啪’
一巴掌打在宁沛芷脸上,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
“我警告你,别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劝你不要一再挑战我的底线。
”
宁沛芷怒火中烧,“你用一份假遗言糊弄众人,你以为父亲回来会放过你吗?”
她了解夏氏,夏氏厌弃宁裘之心,比她还要强烈,她知道夏氏绝对不会留下那样的遗言。
“呵”宁裘讽刺的笑了笑,“我对父亲尚有帮助,你以为他会为了一个死去的老太婆凉了我的心?你还真是天真,难怪连个男人都拿不下。”
宁沛芷想起如今还在大理寺的齐玄瑄,呼吸加重了几分。
“你想用金牌救他是吧?”宁裘轻描淡写的问道。
“你怎么…”宁沛芷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不明白他为何知道自己手上有免死金牌。
宁裘眼中闪过一丝狡诈,道:“你的想法不错,只不过你想要救他,还得问问看我答不答应。”
他说的不错,如今他掌控着侯府,如果他不允许,宁沛芷甚至连出府的机会都没有,何谈救人?
为了齐玄瑄,宁沛芷终于妥协,沉声问道:“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郑氏钱庄。”宁裘毫不犹豫的提出他的要求。
宁沛芷心中有了明悟。
宁裘果然是为了私兵而来,只有掌控郑氏钱庄,才能摸索出私兵和令牌的下落。
只是她真的要这样将私兵拱手让人吗?
宁沛芷不甘心。
她用尽了心力,也只从祖母手中得到钱庄的暂管之权,如今大钥匙还未捂热,真的要为了四爷交出去吗?
宁沛芷第一次在齐玄瑄的事情上有了犹豫。
“四皇子出事,想必你也不会好过吧,除了他你还有别的选择吗?”宁裘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拿捏住了宁沛芷的痛处,自然无所顾忌。
宁沛芷眼神徒然无光。
是啊,她和齐玄瑄之事无人不知,没有了齐玄瑄,她也就彻底毁了。
若是被有心之人算计一下,她很容易就会因为非完璧之身而受到刑罚。
想到女子不贞要受的割乳之刑,宁沛芷心凉如冰。
她咬了咬牙,做下了决定,“我答应你的要求,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以后在我需要之时出手相帮,否则便会战场丧命,万箭穿心而亡。”
见宁裘即将动怒,宁沛芷又道:“比起府中私兵,帮我一次物超所值,不是么?”
宁裘是武将,最是忌讳宁沛芷所说的这种诅咒言语。
若是平常他听到此话,必定会暴起伤人,只不过宁沛芷后面那句话说得也不错,比起私兵,帮她一次的确是占了大便宜。
宁裘想通关节,脸上浮出笑意。
“成交!”
……
断断续续下着的大雪终于真正的停了,
阳光普照大地,路旁的积雪终于渐渐融化。
俗话说,下雪冷,化雪更冷。
冷风之中,送葬的壮汉紧了紧身上厚重的棉袄,听到带头人喊了一句‘起灵’,立刻俯身抬起夏氏的灵柩。
夏氏的灵柩比想象中的要轻上一些。
腰上绑着白绫的壮汉们,轻松的抬着灵柩往京郊缓缓走去。
夏氏的墓地选在京郊的一处矮山之上,相对于她的身份,这样的墓地有些寒酸。只不过人们听说了那里是风水宝地之后,倒也没有多想。
毕竟是墓地嘛,风水好,能惠及子孙后辈,便是上佳之选了。
为显对夏氏的孝心,侯府众人步行扶灵至墓地。
到达墓地之时,除了宁裘,侯府众人几乎全部累到虚脱。
这倒也不能怪他们,他们素来养尊处优,何曾走过这么长的路?
看着夏氏的棺木一点一点被泥土掩盖,众人暗自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随后,送灵的鞭炮声响起,在一阵不知真假的嚎哭声中,夏氏的坟头高高堆起。
礼毕,侯府主子们在下人的扶持下,迈着深浅不一的脚步,踏上了山下等着的马车。
山脚下,宁裘骑在高头大马之上,回头看了一眼夏氏坟墓的方向,眼中划过一抹深思。
随着夜幕降临,清冷的银月高悬,夏氏坟亭周围出现了十数个黑色的人影。
他们轻松放倒了守坟的侍卫,潜入坟地,悄然无声的开始挖掘填好没多久的坟头。
银月升到最高之处时,夜雾中,两匹快马显露身影,飞快的朝山脚靠近……
------题外话------
把夏氏埋了……再挖出来……哈哈……可劲折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