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薇突然抬头,用感恩的目光看向齐文帝。不料,正好撞上齐文帝打量的目光。
“你为何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朕?”齐文帝威严的问道。
宁薇微微一愣,笑着回道:“回皇上,方才看着皇上批阅奏折,不禁想起大齐的繁荣富强。臣女时常听祖母和父亲说起早年动荡之时,深深以为,能有如今国泰民安的景象,都是因为皇上日夜辛劳,勤政爱民所致,臣女不禁生出感恩之心。”
“哈哈…”齐文帝爽朗的笑出声来,“小丫头倒是很会拍马屁,不错不错。”
宁薇盈盈一拜,“皇上明察,臣女说的可都是肺腑之言。”
宁薇这样一闹,齐文帝面色变得极为柔和,连带着御书房中的气氛,也随和了几分。
齐文帝想到了什么,看着宁蔷问道:“你们可曾听过你们祖父宁侯的故事?”
宁薇这次没有开口,宁蔷则大方的行了一礼,恭敬的回道:“回皇上,时常听祖母和父亲说起。”
“都听说了哪些,说出来给朕听听。”齐文帝笑问。
见齐文帝如父亲一般随和,宁蔷心中的紧张散去,她温婉的说起了祖父在边关时的一件趣事。
那是齐文帝在战报上所看不到的故事,齐文帝听完,感叹道:“的确是宁侯那般性子才能做出的事啊!一晃都过去好多年了!”
“祖父驾鹤西去,他的豪迈英姿却在人们心中永存,就连皇上您也还挂念着他,祖父的一生能如此光辉灿烂,想来也是无憾了。”
宁蔷温婉的话语,让齐文帝颇为宽慰。
他赞赏的看了她一眼,道:“宁家教出的闺女,果然与旁人不同,你们两姐妹都如此出色,宁侯泉下有知,必定也深感欣慰。好,非常好…”
齐玄宸和齐玄宥进来之时,便听到了齐文帝爽朗的笑声,不禁面面相觑了起来。
“儿臣参见父皇。”
齐文帝大手一挥,“都起来吧!”
宁蔷用余光打量了齐玄宥一眼,脸上立刻腾起红雾。
齐文帝见状,笑道:“皇后总算是做了一件好事,朕看来,你们两个十分般配。”
此言一出,不止是宁蔷面红如血,就连素来清冷的齐玄宥,脸上也泛起了薄红,颇为不自在。
齐玄宸和宁薇则同时低下头,偷笑不已!
齐文帝见状,打心底里觉得他俩也十分般配。
若不是齐玄宸事先与他说好了,宁薇又还小,他还真是会忍不住为他俩赐婚。
齐玄宥被齐文帝一句话,弄得有些乱了分寸,齐玄宸却是没有。
“父皇,方才儿臣与五皇兄路过莲池,遇见四皇兄跳水救下一名落水的宫婢,当真是菩萨心肠。”
齐玄瑄沉声问道:“宁家小姐呢?”
侍卫愣了一下,回道:“宁家小姐见有人过来救人,未免耽误向皇上谢恩,便先行一步了。”
齐玄瑄意识到自己救错了人。
顿时,脸色黑如墨汁。
今日天色微暗,浓雾弥漫,方才他躲在莲池另一边,只能看见三个模糊的人影。
听到落水声,他便立即跳下了莲池,根本没有仔细看岸上之人。
落水的宫婢此时躺在岸边,昏迷不醒。
齐玄瑄看了她一眼,眼中流露出阴森杀意。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留来何用?
“四皇兄这是怎么了?怎么弄得如此狼狈。”齐玄瑄还未起身,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他循声望去,只见齐玄宸和被随从推着的齐玄宥,缓缓走了过来。
只见齐玄宸脸上带着戏谑之意,而齐玄宥面色铁青,紧抿着唇,看着齐玄瑄的眼神,淡漠危险。
不等齐玄瑄开口,齐玄宸又道:“方才和五皇兄在莲池那头散步,听到了动静,原来是四皇兄落水了呀,四皇兄不要紧吧!”
齐玄瑄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一旁的为首的侍卫立即回道:“回六皇子的话,四皇兄为救宫婢,跳入池中,心地仁慈,乃我辈楷模。”
齐玄宸听言,认同的点点头,状似无意往宫婢那边看了一眼,立刻避讳似的撇开头。
“四皇兄,这宫婢衣裳如此凌乱,怕是…”
他话还没说完,齐玄宥便清冷的开口道:“宫婢虽然地位微小,却也是良家女子进宫,四皇兄如今与她有了肌肤之亲,若是不负起男儿的责任,怕是不行了。”
刚才他在树后,可是亲眼看到宫婢扑向宁蔷,齐玄瑄则在暗处等了着。
他的心思昭然若揭。
若不是齐玄宸劝住了他,他只怕早就忍不住现身了。
宁蔷即将成为他的正妃,岂能容旁人惦记?齐玄宥暗暗在心中记下了一笔。
齐玄瑄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毕现,闷声道:“多谢五皇弟提醒。”何时起,连这个废物也敢在本皇子面前蹦跶了。
他用警告的眼神看着齐玄宥,神色十分可怖。
齐玄宥暗自冷哼了一声,沉声道:“正好我与六皇弟要去御书房面圣,便代四皇弟同父皇详禀实情,想必父皇也能理解事出有因,定会将这名宫婢赐予你做个妾侍。”
齐玄宸听言,促狭一笑,道:“四皇兄后院如今只有一个正妃,再得美妾,当真是件美事呢!”
说完便和齐玄宥一同离开了。
‘咚 ̄’齐玄瑄气得往地面砸了一拳,砂石飞扬,拳头上冒出点点鲜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