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氧水擦上去的时候,的确痛得要命,后来抹药膏,就感觉他的指尖带着酥酥麻麻的电流,让她两条腿都有点轻微痉挛,她紧张又难为情。
隐约好像也有过这样的感觉,是上次被喝醉的沈傅名带回去,压在床上吗?
有点像又不像。
这双手,好像是在故地重游一般……
沈傅名已经离开,黎酒却还没回过神,看着门口发呆。
直到另外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她才惊了一下,立刻拉直了裙子下了床,拘谨恭敬的站着。
高雅琴绷着脸,气势汹汹的走进来,“不顾场合和陌生男人拉拉扯扯,投怀送抱,你是当我死了还是当别人瞎了!”
“妈。”黎酒脸色苍白,“不、不是那样的。”
“你的意思是我冤枉你了?你没坐其他男人腿上,没和别人搂搂抱抱?”高雅琴走到她不远处站住,“这耳光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来!”
“您真误会了。”黎酒虽然惧怕她,此时却仍是执拗着,“他认错人了,后来傅、傅明给我解了围。”
高雅琴如果会听她解释,那也就不是对她这个儿媳不满意的婆婆了,微微侧头和身侧的人示意,“给她点教训。”
一旁的女管家应声,走到黎酒面前。
黎酒下意识抬脚后退。
“你敢退半步试试!”
待响亮的一个耳光后,高雅琴又冷声道:“你是名儿的妻子,既然他忍你,我就没道理为难你。”
她眼角挑高,严厉中透着几分厌弃和讽刺,“可是你最好给我知道‘检点’两个字怎么写,就算你是只没人教没人养的野猴子,嫁进我沈家,也得夹起尾巴直立行走学着做人!”
黎酒差点被那一巴掌直接扇晕,这话听得又耳朵直响。
屈辱像是瞬间被点燃,又被自己忍着硬生生掐灭,烫着手烫着心。
“听到没有!”高雅琴低喝!
黎酒垂着的手指轻轻颤了颤,哑着声音道:“听到了。”
高雅琴丢下狠话就带着人走了,不过,片刻后,门口又出现道身影。
黎酒才要摸脸,余光瞧见,条件反射的身躯一震!
合约是两年,但之前的一年里,黎酒和沈傅名见面的次数真的是屈指可数,之间的界限也是泾渭分明。
根本不可能出现,单独相处超过十分钟,甚至于需要睡在同一个空间这样的情况。
虽然沈夫人高雅琴从头到尾都看不上她,但也没事,毕竟见不了几次。
谁能知道,临了合约快结束的时候,她竟然接二连三的在偶然的场合和沈傅名碰面,连着去了他两处房产。
而她的心情,也跟着有了一点点的变化,一点点她能感觉到,却又极力遏制的变化。
事情也不知道怎么就发展成今天的情况,让她觉得棘手和无措。
第一次是她被囚禁在山上,第二次被他误会带回家莫名其妙的差点……
现在,在沈家。
她和沈傅名怎么说也是夫妻,还是知情人士眼中,“恩爱”的夫妻,总不可能分房睡吧?
那,要和他同塌而眠吗?
黎酒一想到那个画面,就脸红心跳,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坐到床上去。”
黎酒回过神,老实的“哦”了一声。
沈傅名从床头柜下的抽屉里拿出常备的药箱。
黎酒看穿他的企图,忙把裙摆拉严实,直至盖住脚,局促道,“不用,我、我自己会来……”
“又不是第一次。”沈傅名说:“手拿掉。”
黎酒还是扭捏。
沈傅名放下药箱,站直着低头看她,“你是想让靳思齐给你上药?行,我去叫他来。”说完就要走。
“哎哎沈先……”黎酒急着叫他,等他拧着英眉转过头来的时候,耳根一红,眼神飘忽着没看他,磕巴改口:“傅、傅明,那个,还、还是麻烦您了。”
不行,还是不习惯。
怎么可能习惯啊!
突然间要改称呼,不过是几个字变化,但感觉从本质上改变了两个人的关系啊!!
沈傅名看着她脸红的样子,本来也就是吓唬人,抿唇道:“裙子拉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