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咳嗽了一声,接着抓起他的手笑:“想知道,就来摸摸看啊!”
这话犯了宁泽的底线。他愤愤地站起来,看着余蒙蒙的眼睛都急出红血丝了。他直着身板儿,硬声硬气到道:“姑娘如何就这样不知自重?把在下当成了什么人了?”
屋子里只有两个人,宁泽说完话以后,两个人都呆呆地看着对方,大眼瞪小眼。余蒙蒙明显是被宁泽如此激烈的反应镇住了。
过了良久,她才吞了吞口水,咳嗽了两声站起来,态度良好地认错了:“对不起,我玩笑开过了。”说着,一副知悔改的模样,恭谨且小心翼翼。
低下头,看似模样瑟缩的余蒙蒙却在心里记着时: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她数完闭着眼睛心安理得地等了一会儿。果然听见宁泽叹了一口气,接着他坐下来,怒火平息了大半地道:“你先坐下来吧,否则待会儿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们怎么着了。”
余蒙蒙马上睁开眼睛,心满意足地坐下来。讨好一般地看着宁泽问:“你不生气了?”
“姑娘以后自重即可。”宁泽仿佛被她的眼神烧灼了一下似的,迅速地转开了眼睛道。
余蒙蒙眼睛上下地瞟了宁泽一眼,见他已经从脸红到了脖子根了,就不忍心再欺负他了。
见久久不来人,余蒙蒙无聊之中就想找话题聊一聊。猛然想起一件事,自己突然由女子变作了一个男子后,宁泽居然无一刻对着她露出惊讶之色,倒像见惯了似的神色仍旧平常。因此她便问:“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了吗?”
本来,她准备当场对他施迷魂术让他意识错乱,对自己性别倒换之事注意不到的。可结果他神色太过平常,倒让她忘了这茬儿了。
宁泽定睛细看着,只见那小公子穿一身用料考究的白色丝绸镶银衣,妖容浅笑,步履翩然地朝自己走来。近前,那小公子将一柄折扇打开,掩了半张脸,只露了一双会笑会言语的眼睛出来,直勾勾地盯着他。
看着那双眼睛仿佛被勾了魂一样似的,宁泽呆住了不说话。他其实一眼就认得是余蒙蒙,只不过,她此时的穿着太华丽,而神态又太媚人。
见宁泽冲着自己发呆,余蒙蒙转着手腕合拢了扇子,将扇骨往他的肩上轻轻一磕,笑道:“呆子,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这样就认不出我了吗?”
宁泽回神便笑:“在下正诧异姑娘去了哪里,不想竟去换了一身衣衫。”
“宁泽,你看我这样帅吗?”余蒙蒙笑嘻嘻地伸手转了一圈儿,衣衫飘扬间,她故意扬起了脖子。
宁泽心驰神往地看着她转圈儿,待她站定了后见她脖子上有一个喉结。心中一凛,就接着向下看,是平坦的胸。再往下看时,余蒙蒙已经注意到了他诡异的眼神,只见她及时“啪”地一声将扇子重新打开,遮住了宁泽继续往瞎看的视线。
初初被扇子挡住了视线时,宁泽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呆呆看着近到快要贴在自己脸上的一片模糊的扇面。片刻后,想到自己方才无意中差点冒犯了人家姑娘,瞬间烧红了脸面。
余蒙蒙等了片刻将扇子收回,低头揪着自己衣摆,因而没看到宁泽窘迫的脸。她语气中满是戏谑地道:“好一个读圣贤书的宁大人!眼睛居然这么不老实!”
宁泽听了她这话,更是连耳根子都红了,见余蒙蒙抬起头,登时就偏过头不去看她,也不言不语。
见他白皙的面色突然火烧云一般,余蒙蒙不由看着一笑,心里知道他这是不好意思了。她忙去拉宁泽的胳膊,说着就要往怡红楼里拽。宁泽因着自己先犯了“非礼勿视”之圣训,便湖里糊涂由着余蒙蒙往里带。
路上,有个男子差点儿与他们撞了个满怀。不过好在他及时躲开了,满目愕然地看着那两个勾着手拦着腰的男子进去。
心道:有意思,两个男人在青楼里勾肩搭背亲亲我我的,却不去那南风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