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愚蠢的王妃

望族权后 刹时红瘦 2805 字 2024-04-22

这本就是以退为进的说法,阿月听后却焦急不已:“莫说娘子根本不知郎主一家现在何处,即便打听到了消息,这时却又身在晋阳城中,奴婢只怕,咱们未出城门,就又被那豪霸……”

张五也连忙劝阻:“娘子不需为鄙人担心,倘若因为鄙人之故,让娘子身陷险境,岂非是鄙人罪过?贵人既然已经说服主母,让娘子暂住府中,主母就算暗怀不满,想来还不至过份,娘子且安心住着。”

又说了几句话,见何氏没有坚持告辞,张五方才放心离开。

阿月便道:“不想柳妃如此跋扈,娘子心中可有计较?”

“我又有什么办法?这些时日从那宦官口中试探,确知晋王因为太后嘱令,对柳妃甚为爱重,我毕竟连殿下一面都没有见过,难道还能指望殿下为了这事指责王妃不成?”

“娘子也不要过于灰心,虽说柳妃不让娘子出门,难道还能拘束殿下来见娘子不成?只要娘子能够亲近殿下,博得殿下怜爱,柳妃到时,必然也不敢再如此慢怠,我看张五因这一事,对王妃已然心怀不满,他毕竟是殿下近侍,哪能没有机会面见殿下?只要咱们能够笼络好了张五,让他将殿下引来此处……”

何君兰哪里想不到这一点,只不过她心中还有别的计较罢了:“你可不要小看那张五,虽说这回心存抱怨,但如他一般宦官,自然知道轻重,若无利益,又怎么肯为了我一个孤苦之人,冒着彻底得罪王妃之风险?”

阿月笑道:“娘子不用担心,婢子又不是没与宦官打个交道,还能不知他们这类人贪图什么?这事娘子且交由婢子来办,娘子只要想着如何博得殿下怜爱即可。”

何氏也不问阿月有什么办法,笑着斜倚凭几:“只要能与殿下面见,一切自然水到渠成,这张五,本就是殿下近侍,若不是为了讨好殿下,又哪里会一门心思居中促成?必然是见我容貌出众,有望夺得殿下宠爱,他才会上赶着尽心。”

要不是张五,当初在清源驿站,何氏就被晋王妃“见死不救”了。

阿月倒甚乖巧,没有打击何氏的自信,只在心头默默计划,这些宦官阉奴,最重就是钱财,只要以重利贿赂,不怕他不动心,再说因为何氏之事,张五显然已经引起晋王妃不满,何氏如果不得晋王宠爱,张五岂非再无翻身之日?

收买根本就是易如反掌!

{}无弹窗何君兰的风寒其实早经董医正“妙手回春”好得一点不咳嗽了,新岁之前便对张五提起好多回要亲自向“救命恩人”道谢,但张五一直没有得到女主人的首肯,当然是以各种理由推托,直到正月初七,张五总算盼到了晋阳城的口讯,方才眉开眼笑的去何君兰面前讨好:“娘子已然康复,贵人迁居诸事也总算告罄,特意遣人来问询娘子病情,鄙者当然如实告知,又代为转达了娘子心意,贵人原来也有交待,说是娘子既无安身之处,不如便暂居府中道观,娘子放心,从前为难娘子那豪阔,便是长着一万个胆子,在贵人面前,也不敢狂妄。”

始终都没有点破那“贵人”身份。

但何君兰直接便被接进了晋王府,哪里还会怀疑“救命恩人”另有其人?待安置妥当,又对张五声明了一番感恩戴德:“妾本孤苦飘零之人,多得贵人仗义相助,才得安身之处,若不亲自叩谢恩德,岂非失礼?还望张内侍禀报一声。”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张五自然也不会推托,很是殷勤地走了一遭,便将何君兰引去了玉管居。

十一娘这也是首回见引得艾绿称赞感叹这位何娘子的真颜,细细这么一看,见这女子,果然有几分扈氏的品格,却又不似扈氏冷傲不群,更多一分楚楚之态,又兼许多礼数周道,仅说姿容,确是如那白莲般的高洁无睱,而丝毫不露机心贪狂。

但何氏显然没有料到接见她的是晋王妃,晋王却依然不见踪影。

心中是失望无比,那些千恩万谢伤感际遇的言辞便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在她眼里,这位晋王妃十分冷傲,那锐利的目光有若寒剑,显然是心怀妒嫉,并不容易讨好,更不说会可怜她那感人涕下的处境了。

都说长安柳十一娘才智无双,果然是言过其实,这样看来,不过与那些自负身世便高高在上的浅薄女子没有丝毫区别,心思都在脸面上摆着,显然一个绣花枕头,声名在外而言,内里笨得厉害。

心底暗暗鄙夷着,何氏便没有兴趣对晋王妃奉承讨好,礼节般的道谢之后,便垂眸端坐,看上去十分文雅安静,以示她虽然孤苦伶仃,却并不对权贵折腰的凛然风骨。

十一娘自然更加没有与何氏客套寒喧的心情,态度实在有些盛气凌人:“何娘子既无去处,暂且住在府内家观倒也无妨,娘子本是清修之人,我也会交待下去,不让家人仆婢打扰娘子清修,不过府中有些地方正在修缮,难免有些工匠进出,喧闹杂乱,娘子也不要随意走动,有什么需要,交待张五或者观中奴婢即可。”

又似笑非笑的看着张五:“你就暂时留在观中照应何娘子吧。”

张五顿时愁眉苦脸,半响才有气无力地应诺一声。

何氏因为王妃这话,却心急如焚:王妃好算计,这样岂非是将自己禁足?!不让随意走动,哪有机会接近晋王殿下,听说晋王府里诸多姬媵无一不是闭月羞花之容,时移日长,晋王岂不是会忘记自己这个顺手解救的可怜女子?那时王妃随便再找一个借口,就能把自己“扫地出门”,这样一来,诸多心血岂不是白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