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上升为两国尊严

望族权后 刹时红瘦 2959 字 2024-04-22

十一娘当然也没有在她面前有任何暗示,更加没有在太后面前公然荐举阿禄,这也是以防万一,既然明知阿禄有“刺杀”太后的可能,那么她就不会落下任何把柄受到牵连。

她只十分委婉的提醒过一回阿禄,深得太后器重的春莺与灵药可并非侍候得力如此简单,最关键的是忠心耿耿,其次便是颇有智计,太后需要的可不是端茶递水的普通宫婢。

阿禄得此提醒,果然就将心思用在了灵药身上。

十一娘又转而提醒为妹子灵药的将来十分忧虑的月容:“阿监何需忧愁?有太后庇护,晋王势必不会苛薄灵药,但灵药已经调任紫宸殿侍奉,等闲也不好时常出入含象殿,太后如今又要分心于国政,就怕日子一长逐渐疏忽,阿监倘若能得太后器重,必然有益于灵药处境。”

月容不可能对太后有任何妨害,故而十一娘提携起她来毫无顾虑。

就算太后得知这一桩事,也不会怀疑十一娘有任何阴谋,毕竟灵药是太后心腹,十一娘与其维持友好互助的关系也属正常手段。

月容与灵药这么一商量,灵药当即就动了心,借着太后诏见她的机会,恳求太后将月容从值舍调回含象殿,得偿所愿后,灵药想当然便嘱咐月容:“侍奉太后可不容易,阿姐又一贯呆板,身边也需得有几个臂助才可。”

于是灵药几乎是顺理成章便想到了从前就温顺乖巧,最近越发对她阿谀奉承的阿禄,交待月容留心提携,教导姐姐怎么在太后跟前巧妙的为阿禄说好话。

而当比才事件闹生,十一娘趁着她入宫的时候,当做闲谈般告知了月容,于是阿禄立即得到授意——想要真正引起太后重视,阿谀奉承可远远不够,敏锐的洞悉力必不可少,这便是个时机,那东瀛四杰讥嘲我大周士子,引得议论纷扰,这可是有伤国威的事,太后倘若听闻必然不会轻疏。

于是阿禄立即就借着一回陪侍的机会,将此事禀知太后:“婢子是听公主侍读们闲话议论,都称遣周使太过狂妄,又听说如今市井间议论纷纷,婢子实在担心发展下去会引发事故。”

因而在韦大相国禀见太后前,太后便诏来了十一娘细细询问这一件事。

{}无弹窗一曲乐弹终止于凌乱,那抱着琵琶的两个锦衣郎君面面相觑脸色苍白,场中千娇百媚的舞伎气喘吁吁手足无措,边上一张书案,玉镇底下压着的宣纸上,长诗不及收尾,原本因为如愿夺得万年县榜首而意气风发的高崖峻僵垂的手里还握着毛笔,这时呆怔怔地看着纸上残诗,也是面色如土,根本没有心情吟诵出口供观者评鉴。

周望以及众多太学生尽数扬着唇角冷笑,毫不掩示脸上的揶揄鄙薄。

而大获全胜的东瀛四杰并肩跽坐,这时更是满脸张狂。

在落针可闻的静寂下,四杰之首粟田马养率先起身,踱步至高崖峻面前,轻睨了一眼纸上诗作:“高郎君这笔字倒是公整。”

这当然不是称赞的意思。

“京县榜首,竟无能与友人联手在曲终之前写成一首完整诗作,又两位自称深谙音律之郎君,却将贵国一首名曲演奏得支离破碎,反而是这一位伎人,尚还算舞姿优美,即便因为乐曲节奏混乱而略显惊慌,勉强仍能完成。”

周望正因为粟田马养的评点带头嗤笑对手,哪知便听这遣周使话锋一转:“我等远道至贵国访学,无非是听闻大周良才济济人文荟萃,本是心怀钦佩,也确实见识不少名贤大家之传世作品,果不负流芳百世之赞,只惜我等生不逢时,无缘一见真正名士大儒,数载于长安,倒见识不少纨绔子弟与浪得虚名,甚至胆小如鼠不战而逃之辈,以及庸碌者相互鄙薄争强斗狠。”

粟田马养讥嘲的目光缓缓环视众人:“在场中人,无不是世族子弟家学渊源,不少已经通过科举较试,可算国之佼佼,然而于贵国底蕴深厚发扬光大之诗赋、音律二艺,可有自信能胜过我等蛮邦异族者?”

见在场中人竟然无一敢于应战,东瀛四杰冷笑两声,扬场而去。

“这回,高崖峻可算丢尽颜面。”有个纨绔尚且洋洋自得。

然而他身边这起比才事件的倡导者周望却报以怒目瞪视。

“丢脸者何只高崖峻!”周望不无懊恼地压低嗓音喝止,再也没有心情留在这里对高崖峻落井下石,也是拂袖而去,与来时的昂首挺胸不同,竟然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