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树摆了摆手,示意不抽。然后就到一旁的茶柜处给沈枞渊泡茶去了。
沈枞渊拿出打火机,点燃手中那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最近他心情烦躁,总是手不离烟。刚才在沈安溪面前,他不想抽,免得她见了会说他。
沈枞渊又吸了几口手中的烟,眼前顿时烟雾缭绕起来。这时阿树走到他跟前,递给他一杯茶:“老大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医生说你上次受的伤还没完全复原,需要好好休养身子的。”
沈枞渊淡淡地嗯了一声,接过阿树手中的茶杯。之后他就将手中的烟放到旁边的烟灰缸处,吹了吹手中茶杯处的茶,之后浅浅地抿了一口,才开口说道:“沈建国这个人我一天不将他找出来,我一天都睡不安稳。如今黑帮那边又跟我作对,公司最近事务又繁多,我只能抽抽烟缓解一下压力。”
阿树知道沈枞渊这种身居高位的人,所承受的压力是他所不能想象的。当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沈枞渊,只能岔开了话题:“老大过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沈枞渊这时又拿起了烟灰缸处的香烟,放到嘴边,接着烟雾自他口中漫出:“刚才我朋友说,快要确定黑帮那边的巢穴位置了。我是想要留在伦敦这里,等到将他们都瓦解为止。因为一天不消灭他们,我们家就一天都得不到安宁。所以我过来是想要问问你的意见,你是要留下来帮助我,还是要回国继续做你之前的工作?”
阿树之前在国内的工作是负责招聘保镖和训练保镖的。可是说是沈枞渊手下保镖的头目。当下阿树回答沈枞渊道:“老大希望我去哪里,我就到哪里。”
沈枞渊眯了眯眼,又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烟。香烟末尾处那一点光亮,在房中灯光的照耀下,闪烁不已。这时他缓缓开口道:“我是希望你留在伦敦辅助我。我朋友说黑帮的巢穴是在美国加利福利亚州,到时候,我们肯定也是要过去那边的。”沈枞渊顿了顿,又说道:“但是,你要知道,我们现在所面对的是黑帮,所以其实每一次的行动,都是有生命危险的。”
阿树垂眸思索了片刻说道:“我知道。”
“我知道手下有些弟兄已经是颇有微词,只是碍于情面不敢或者不好意思在我面前说而已。”沈枞渊脸上露出理解的笑容,“所以明天你就问一问你手下的弟兄,愿意留下来继续跟着我抗衡黑帮的,就留下来。不愿意的,就回国内好了。一切是自愿原则,我不会勉强他们。跟着我去对付黑帮的弟兄,我当然是不会亏待他们的,阿树你跟我这么久,应该是知道的。”
沈枞渊说得有点语重心长:“我不能勉强你们去做一件明知道会有生命危险的事情。”说着,他弹了弹手中香烟的烟灰,之后又将烟放到唇间,吸了一口。
阿树在沈枞渊手下做事已有几年,他深知沈枞渊的为人。这几年来,阿树看到沈枞渊的做事风格,确实是从来没有亏待过他和他手下的弟兄。当下阿树有些感动地说道:“老大,我清楚了。我自然是愿意留下来辅助你去对付黑帮的。至于我手下的弟兄们,我明天会跟他们说清楚,让他们自己决定去留。”
沈枞渊点了点头,又嗯了一声,接着说道:“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来找你的。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他心中记挂着独自留在酒店处的沈安溪,“你也早点休息。”
“好的。”阿树从椅子处站起,陪沈枞渊走到了门口,打开房门,便听到沈枞渊回身对他笑着说道:“不用送了,我先回去了。”说着,沈枞渊还在他肩膀处拍了拍。
那穿着白大褂的私人医生这时开好了药,他将药方和药一并交给沈枞渊,又嘱咐了他一些注意事项,之后便离开了酒店房间。
沈枞渊在床边的椅子处坐下,眉心有点皱起,脸上是心疼的表情,语气很柔和,像是春天那飘散在天空处的柳絮:“安溪,这几天肯定受了很多委屈吧?怪我不好,没早点将你救出来。”说着,他伸出手去,抚上了沈安溪的侧脸。
沈安溪微微一笑,纤纤玉手覆上了沈枞渊那放在自己侧脸处的手:“没事,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你肯定很累了吧,要不先休息一阵?”沈枞渊温柔地问道。
沈安溪摇了摇头:“我还不想睡觉那么快,我想跟你聊会天。”她的语声因为疲惫,显得有点虚弱。
“好,你想聊什么呢?”沈枞渊握住了沈安溪的手。
“要不我们明天去玩?反正也过来了,不玩一阵就回去觉得很可惜呢。”沈安溪看着窗外的景色说道。
窗外此时又下起了雨。长窗处都沾着雨滴。天色还没黑透,太阳却早已经下了山。城市里的各处霓虹灯已然陆续亮起,霓虹灯光映着雨丝,整个城市的全貌给人一种光怪离陆的感觉。
“好啊,我之前就想过,等我将你救出来,就带你好好到伦敦玩一阵。你想去哪里?”沈枞渊将头趴在沈安溪的膝上。
“伦敦之眼,白金汉宫,大英博物馆,温莎古堡,卢浮宫”沈安溪板着手指,一个个地数着景点,脸上是极为认真的表情。
沈枞渊忍不住轻笑出声,清朗的笑声自他的喉咙溢出,他的喉结滚动了几下:“都可以,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但是”说到这里,他一副欲言又止带着笑意的表情看着沈安溪。
“但是?”沈安溪看着他的表情,感觉有点懵。
“但是卢浮宫是法国的,这里是英国伦敦啊,笨蛋。”沈枞渊笑着说道,边说还边伸出手去摸了摸沈安溪的头。
“啊哦,对耶。我给忘了。”沈安溪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沈枞渊笑着刮了刮她的鼻梁:“好了,你先好好睡一觉吧,我去找阿树有点事,晚点再回来。你自己在这里乖乖睡觉,知道吗?”
沈安溪嗯了一声,乖巧地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一如一个听话的小孩子。她刚想躺下,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两只手拉着沈枞渊的手臂:“老公,你要早点回来哦,我自己一个人在酒店里,会有点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