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萧遥心若死灰,连带着最后的那一点温情和希冀也就此破灭,整片内心世界就只剩下黑白两-色!
也好,反正我就是一个从阴诡地狱中爬出来的死人,二十几年来,我也已经习惯了没有亲人的生活,徒然出现的家人反倒会觉得不适!
可真是如此吗?
看到他这一副悲痛和落寞以及绝望之情,赵青青连忙摇头,泣声说道:“不,不是的”
“你不用说了”萧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股即将爆发的戾气,淡声说道:“十九年前你们遗失了我,至此我一人沦陷阴诡地狱之中,过着惨不忍睹的生活。别人家五岁的小孩还趴在爸妈怀里撒娇,可我却已经学会了如何用枪。当他们上幼儿园享受快乐的时光,我却在丛林中跟另外一群人厮杀,仅仅只为抢那半块面包,那时候我多么希望自己也能像其他小孩一样啊,只可惜我没有那个命!”
听到这话,众人心头颤抖,就连妖狐手都轻颤了下,赵青青更是泪流满面,只觉得心在-抽-搐,一股浓浓的愧疚和怜爱之情浮现心头,正要说话,可萧遥的声音又随之响起:
“十九年了,从五岁学会拿枪的那一刻起,十九年来我一直都是背着一副棺材在活着,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有一颗子弹突然飞来夺走我的-性-命。可以说,当萧鲲鹏在你们怀里撒娇的每一刻,我却都是在战场上跟敌人你死我活的厮杀啊”
“我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要告诉你们,没有家人的我照样能活着,而且只会活得更好!”说完这话,萧遥松开扶住赵青青的手,脚下往后退了几步,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突然双膝一弯直接跪在地上,嘭嘭嘭的对着赵青青猛磕三个头。
脑门与地板触碰的声音响亮至极,声声扣人心扉,敲得赵青青心颤连连,也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这一刻她能感受到萧遥身上那股决然之情,情急之下就要开口说话。
可也就在这时,萧遥猛地起身,虎目圆睁,凝视着赵青青,铮声说道:“这三拜,还您生我之恩,从此我与萧家再无瓜葛,今后若是你们萧家人再来招惹到我,杀无赦!”
“就当妈妈求求你,放过他这一次,好吗?”
听到这一句话,萧遥身体一颤,转身看向赵青青,当看到她眼中那一抹哀求,萧遥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狠狠紧缩了下:“您要我放过他,可您觉得以他今天这种态度,今后会放过我吗?看看他这一双怨毒的眼神,今天若是我放过他,以后必定侧卧难安!抱歉,让我放任一个敌人,任由他躲在暗处威胁我,这一点我做不到。”
萧鲲鹏的为人如何,这一点萧遥不是很清楚,但仅凭他今天的所作所为就足以让萧遥把他当成敌人对待。
放任这样一个心-性-狠毒之人继续成长,它日必将成为祸患。纵然这人是自己的亲弟弟,可只要有亡我之心照样不能留!
“放了他,否则你也别想走出这扇门。”萧青天一脸冷冽,眉宇之间萦绕着一股煞气。此刻他已然顾不得萧遥的实力有多强,只知道如今已经跟萧遥撕破脸皮,等于再无挽回的余地了,若是在失去萧鲲鹏,那他可真就断子绝孙!
这句话就如同无数毒刺般深深扎进萧遥的心中,疼得他心脏-抽-搐不停。这就是自己的父亲?一个对自己儿子动杀念的父亲?
虎毒都还不食子啊,可自己这个遗失自己十几年,第一次见面的父亲,不仅没有温声慈语,却反倒冷眼相向,甚至最后还要杀自己?这样的父亲要来有何用?这样的父亲值得自己孝顺他?
这样的父亲不认也罢!
萧遥心生悲情,面目也变得越发冷冽:“走不出这扇门?哈哈你不是第一个这样威胁我的人,可老子至今却还活着,而那些威胁我的人坟头草都不知已经长几尺了,你想跟他们一样吗?”
男人面目霸烈,一身煞气游浮,仿若一尊从地狱走来的修罗,散发着一股迫人心弦的气息,连带着室内的温度也徒然下降三分,连暖气都化不开空气中那股凛冽的寒意。
一众萧家小辈瑟瑟发抖,纵然是跟萧遥交情不匪的萧瑾,此刻也感到心悸不已。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本来一场和睦的认亲,会变成现在这副兵刃相见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