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彦琛的面色明暗不定,早已看出她想做什么,她这是要去看望裴佑泽,他声音低了下来,“你的脚有伤,不能开车。”
“我自己的脚我自己知道,钥匙给我。”沈明媚倔强地伸出手去。
“媚媚,你现在就算赶去军区医院,裴家的人也不会让你见他的。”厉彦琛叹了口气对她说。
沈明媚怔了一下,没有想到他竟然猜到了她要去看裴佑泽。
“这不关你的事。”沈明媚冷着脸,不理会他。
“你是我的老婆!”厉彦琛走到她面前,深邃的目光直直地凝视着她。
沈明媚冷笑一声:“你心爱的女人,不是我!季亚琳好像还在住院吧,你不去看她,倒还有心情管我的闲事?”
“我先送你回去。”厉彦琛抓着她的胳膊,将她强硬地塞进了车里,自己则迈向了驾驶座。
沈明媚听见他说了一个先字,脸色阴沉下来。
他心里果然还是惦记着季亚琳的啊。
先把她送回家,再然后呢?回到医院,去看季亚琳。
不就是个胆囊炎吗?季亚琳还真是够娇气的,让厉彦琛几乎天天往医院跑啊。
她这个老婆,就算是住院,也没季亚琳那么受他欢迎。
坐在车上,沈明媚一句话都没有说,静静地凝望着窗外。
车内的气氛紧绷、僵滞。
虽然谁都没有开口,但是很明显地让人感觉到一股压抑的气氛。
回到家里,沈明媚本以为厉彦琛马上要离开,没想到他却系了围裙,直街进了厨房。
两人途中并未有下车买东西,可见这些菜是提前买好的,他想做给谁吃?
沈明媚打开电视,心不在焉地坐在客厅的沙发,脑子里不由地猜测。
厉彦琛该不会打算用她家的厨房,炖一碗滋补的鸡汤,拿到医院里给季亚琳补身子吧。
要真是那样,她恨不得现在就把厨房给炸了。
厉彦琛很快咬咬牙,站起身来,一拳狠狠地打在裴佑泽的脸上。
后面的,沈明媚实在是不敢再看下去了。
因为不管她嘴里说着什么怎么制止他们不要打,根本就没有一个人在听。
两个男人已经急红了眼,你一拳我一拳,你一脚我一脚,拼了命地把对方往死里打。
沈明媚急得简直要跳脚,看着面前两个打得满脸是血的男人,如果原先她还恶作剧地在想打一下也好,只要别真打死了,现在她还真怕他们真把谁给打死了。
一个人在旁边干着急,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两个男人,纠缠了半天,竟然完全打成了平手,谁也讨不了谁的便宜,仿佛只有至死方休。
“别打了,厉彦琛,你别打了好不好?别打了……”沈明媚着急地喊道。
可是她这样的话说了出去,听在两个男人的耳朵里都变了些味道。
厉彦琛是心痛难当,以为沈明媚是真的打算跟他离婚,和裴佑泽在一起了,所以她怕他把他打伤了,要他住手,她不要他打了他的新男人,她甚至巴不得她的新男人打他。越心痛便越气愤,越气愤便越悲哀,挥出去的拳头和踹出去的腿都带了一丝决绝的味道,好像今天不死你死,就是我亡。
裴佑泽听了这样的话,心里竟然莫名的一暖,以为她多多少少还是关心他的,她不让厉彦琛打他,至少,她也不想让他疼的。所以他就要更用力去打,打死打残这可恶的男人,这样她就是他的了,谁来跟他抢他打谁。
两个男人打成一团,拼命撕扯着对方。
最后还是护士闻声进来,见到此场景吓了一跳,赶紧打电话报了警。
两个男人都挂了彩,在医院里简单包扎后,都被警察带进了局子里。
接下来的几天,沈明媚躺在医院里。
除了陈翔跟她的助理定时来看望过她,厉彦琛跟裴佑泽都没见到他们人影。
沈明媚内心焦虑不已,也不知道这俩男人都怎么样了。
后来还是陈翔打听到了情况,告诉她裴佑泽进了裴家专门的军医院,正在养伤,才不方便过来。
他本来就重伤刚刚痊愈,这就赶回国见她,没想到跟厉彦琛干了这一架,旧伤复发,需要好好静养。
裴家已经专门派人封锁了这一情况,并且禁止他在跟沈明媚见面联系。
“佑泽,他没事吧?”沈明媚满脸都是焦急。
“放心吧,虽然触发了旧伤,但已经控制住了伤势,现在只需要静养就可以了。”陈翔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