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老千只有一种手段,手法固然重要,心理算计,坑蒙拐骗都是千术的一种,将这些五花八门的技艺贯通利用才是本事。
我把整理好的牌放在中间,挪挪下巴道:“真的,我刚刚真的出千了,刘局要是不信,挑个人来看,要是信不过桌上的人,可以找门外的金小姐过来验!”
突然提到已经离开的金小姐绝非偶然,但让我看到她存在那是纯属偶然。
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整栋别墅也就剩下我们几个人,藏在门外的人一时大意没有考虑到光影关系,不小心下被自己的影子给出卖了。
刘局干咳了两声,他不自然的打着哈哈道:“什么金小姐不小姐的,老钱,你来看看,小二爷是不是动手脚了!”
我眯起眼,内心冷笑了下,五个人现在只剩三个鬼!
老钱啊了声,他很不情愿的拿起牌摊开在桌上,看了半天摇摇头道:“没问题啊,不过这牌不能用了,玩了那么多圈下来,牌都开裂咯!”
说完,老钱又憨笑两声。“哈哈,我也不懂,这种纸牌市面上都有,玩不了几次就坏了,质量太差,在家跟老婆丈母娘玩一天都不知道要费多少牌。”
“钱主任不说我还没注意呢。”
撸起桌上的牌,丢进垃圾桶里。从边上重新去过一副新牌,交给钱主任验牌。
“又是我啊!“
在我示意下,钱主任倒出牌里外看个仔细后,点头表示没有问题。
我以同样的手法洗牌,不过这次速度比刚才还要慢,足以让所有人都能看清我的步骤,三次切牌后,示意众人下注。
发出三张牌,我跟注,刘局想要看自己底牌,但又瞥了眼筹码,推出五万进池子。刚刚输了七八万的钱主任这次上来就很强势,看过牌后推了十万下池子。
对于一个没有多少赌本的人来说,这个时候下重注很不科学,但钱主任下了血本,也就是告诉其他人,他手里那到了大牌。
看到钱主任咧嘴的模样,我挑了下眉,两指轻扣桌面笃笃笃三下,笃笃两下,一直迟疑的顾董跟了五万进池子。
这时,我看了下牌面,轻松的丢出十万,有意无意的瞥向刘局。
钱主任的表情很有趣,他深思片刻焕然大悟道:“啊,我想起来了,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你就是马爷身边跟着的那个小女孩吧!”
“没错,那时钱主任还是科室的小职员,想不到事隔那么多年,我们还能再见。”
有了这份渊源关系,钱主任收下了容夫人的钱,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道:“这个钱就当我跟你借的,私下收受贿赂可是要被查的,我可不敢在刘局长面前造次,呵呵,呵呵呵!”
钱主任笑起来的时候,两个肩膀会向上耸起,一拍小人作风。
刘局笑哈哈的指了指钱主任,一切尽在一指中。
有了资本,钱主任还是摒弃着事不过三的法则,一蒙二看三关,手牌要是好的话,他顶多跟两圈,要是差的话,直接盖牌,将损失降低到最少。
顾董的豪赌是我们不能比拟的,他在行话中叫做饵,就是渔夫放线出去的耳食,专门钓偷腥的猎物,而他现在的目标已经很明确了,只是正在运势上的刘局并未感觉到。
一局五个人,四个鬼,不用说也知道是谁了。
从一开始钱主任的目标就很清楚,虽然我现在看不懂他与顾董是否从一开始就已经设下套,但容夫人事后的加入,他们是完全没有头绪的。
五十万买下一个鬼,真的不贵。
看到这,我更随意的丢出面前的筹码,少了一个金小姐,今晚刘局是逃不掉了!
顾董前后丢出去几百万,岂会轻易让刘局离桌,看准他继续放实的机会,我拿起最后根烟点上。
容夫人、顾董、钱主任,这三人轮流看牌,不是看我的就是看刘局的,有时也会互相看,这么做完全是避人耳目。
输赢的概率是五比三,也就是没三人中会让刘局赢一局。
作为旁观者清的我,很快就能发现只要是容夫人坐庄,刘局基本捞不到大钱,她把控着所有人下注的筹码!当然她有这个资格把控,因为牌面掌握在她手里。
轮到刘局坐庄的时候,留到最后的必定是我,而每次我都比刘局的牌面大上一点点。
这么明显的局,如果刘局再看不出来,那他就是真傻了。
不过因为我从不碰牌看牌,所以刘局没有理由说我,不过他对另外三人联手已经产生怀疑,所以他不再傻兮兮的跟注,而是动不动就盖牌,一双鹰眼紧盯着容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