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喜欢上了?”
已经转身的胖子还是对我挥出了拳头。“王栓,这样没意思,说着违心的话,做着违心的事,就可以忘记痛苦了吗?这样只会让你变成七爷那样的人。”
胖子用力甩上门,我松了口气,软到在床上,卷起被子,等待着夜色的降临。
八点,我对着镜子里另一个自己看了许久,没想过会再次使用这张面具,按照自己心里所想的揉捏着脸部,拉高的颧骨,削尖了下巴。
原来英俊的脸现在看起来俨然是个被病痛折磨的大叔,蜡黄的脸,浓重的黑眼圈,鼻头有点大,鼻梁却很高挺,上嘴唇薄的都快看不到了,下嘴唇却很后,脸颊上还有黑斑,眉毛浓黑,眼底发黄,一看就是个衰到极点的烂人。
像我这样的人十有八九是没人愿意搭桌的,对着镜子重新整理了下妆容,确定没有半点纰漏后,才穿上灰色体恤,套上一件洗得发白的外套,换上藏青色工作裤,套上从旧货店淘来的旧布鞋,一切都打扮妥当后走出浴室。
胖子喝着茶,看到我的模样全都喷在的床单上。“卧槽,还是你吗?”
“怎么样像个悲催的倒霉鬼吗?”
胖子摇摇头道:“不像!像个病痨子!”
“有钱就行!”
胖子点点头,围着我转了圈,感慨道:“妈呀,这玩意太神奇了,七爷对你还真是大手笔,这宝贝世上绝无啊!”
我笑笑,带上劳力士走出宾馆。
今晚我是个病痨,一个被病痛拖垮的富豪,身上唯一值钱的就是手上的这块表和一箱子钱。
胖子是我的中间人,他是我的司机,为我来找财路的。
坐在车内,盯着对面的小区。
夜色逐渐降临,小区门口保安换班,九点半左右,阿玖发来消息,今晚两个管事的都在场内,清水已经在馆内。
“走吧!”
下了车,胖子先进赌场,我在外面瞎转悠,等了会有人出来看了我眼,没多久胖子出来接我进去。
刚进门,管事的女人就迎了上来,她一看到我转身就跑,就跟见了鬼似得。
第一次被人摸手还是在大东城,再次被人摸手是在哪不记得了,这是第三次被人摸着手不放,我真不知道这双手有什么好摸的。
小荷官翻来覆去看了许久后一把甩开,傲娇道:“没什么差别嘛,都是十根手指怎么就是鬼手了呢?我见过那些高手的手,都长得特奇特,你这双手跟他们比真的太普通了。”
刚开始还带着期许的她瞬间兴趣缺缺的倒在边上玩手机,我也是尴尬的走进浴室,洗了手,拿着手提包去了隔壁。
离出发还有好几个小时,示意阿玖与胖子去隔壁睡会,我留在小荷官房里,把玩着扑克。
许久不练了,以为手法会生疏,试了几把后发现玩牌的技法就跟与生俱来似得,在手里颠来倒去分毫不差。
小荷官起初还不太想搭理我,看我一个人玩牌靠了过来。“你是左撇子?”
“不是,也就玩牌的时候习惯用左手。”
小荷官哦了声,眼珠子一转,旁侧问道:“我听人说流城小二爷也是惯用左手玩牌,那个黄河路上的赌馆就是他拿下的,你真不是那个小二爷?”
“我像吗?”
小荷官眯了眯眼聪明的回答道:“不玩牌的时候你就是个屌丝,但看你玩牌的样子又觉得你很大牌,你到底是谁啊?为什么要搞我们的场子,你跟马老板有仇还是跟那些南方人有仇?你有女人吗?我单身。”
“谁告诉你搞场子要跟人有仇啊!别胡思乱想了,我只是无聊罢了,另外我有女人,你要喜欢胖子我给你介绍,他好你这口。”
说着,我往胸口比了个硕大的手势,小荷官切了声,她故意露出大腿在我面前晃荡,不过见我不为其动心就收了心思。
“喂,你要是能拿下场子想干嘛?”
“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小荷官又缠了上来。“怎么说我们现在也是一条船上的人,说说嘛,指不定我能找帮手一起啊!”
“用不着,上了桌跟着我节奏走就行了。”
小荷官再次靠上来时,我抵着她肩头将她推开。“好好休息,我在外面,有事叫我。”
“喂,你真的不需要其他服务,我买一送一啊!”
我冲她笑笑关上门,靠着墙呼出口气,点燃一支烟站在窗口看向外面的天空。
夏天的夜总是来得漫长,都快五点了,天空还是那么的蓝,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特别喜欢黑夜,仿佛只有在夜色下才能卸去所有的伪装,做回我自己。
六点,收到容夫人发来的短信,我盯着消息勾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