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镂空雕刻的窗户,洒在上官御与宫凌洛的身上,美好的让人觉得不真实。
温润俊美如上官御,清冷妖孽如宫凌洛。
势均力敌的爱,才能碰撞出最炙热的情。
可在美好,他们总归要回到现实。
许久,上官御的唇才从宫凌洛的唇上移开。
他伸手,便轻轻的抚摸着宫凌洛精致的眉眼,似乎要把它们刻进心间。
宫凌洛并没有阻止上官御的触摸,说不定这是他们之间,最后一次,近距离的接触。
他也舍不得,舍不得上官御手心里的温暖。
当上官御的手从宫凌洛的脸上移开时,宫凌洛的心瞬间坠入无边的炼狱。
他强压着,说出真相的冲动,对着上官御问道:“御,你怎么去而复返了。”
上官御没有回答,可他肚子咕咕的声音替他回答了。
“原来,御是饿了。”
“嗯,想吃你做的菜了。”上官御勉强牵起一抹笑意道。
宫凌洛看了看桌上已冷掉的饭菜,说道:“饭菜都凉了,我去重新给你做。”
宫凌洛说完,正转身离开时,却被上官御从身后抱住了。
上官御用下巴抵着宫凌洛的肩膀道:“宫妖孽,你不用重新去做,饭菜凉了,没事,我能吃。”
上官御呼出的热气,透过空气吹到宫凌洛的耳后时,他的心不由一动。
他缓了缓心中难舍的欲望道:“饭菜若凉了,吃了会对身体不好。”
“没事,只要你做的就没事。”
话落,上官御便放开了抱住宫凌洛的手,转身便坐在了,他之前的位置。
他夹了一块鸭肉,便吃进嘴里,他边吃边望着宫凌洛道:“虽然有些凉,但还是很好吃,宫妖孽,你的厨艺真好。”
“我的厨艺,真有这么好吗?”
“当然,宫妖孽是谁,宫妖孽可是我上官御最…”上官御欲言又止道,他想说宫妖孽是他最爱的人,可是现在他,却不能说。
“最什么?”宫凌洛问道,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明明知道他的期待是一种奢望,可他还是期待着。
“最。最好的。兄弟…”
话落,上官御立马低下了头,机械的吃着碗中已冷却的米饭。
他不敢看宫凌洛眼中的伤痛,他怕,宫凌洛眼中的伤痛,会让他不顾一切的,想带着宫凌洛逃走。
可他们明明就没有错,为何要逃。
他不想逃,他只想给宫凌洛,可以牵手,走在阳光下的爱情。
就算他此刻的心,痛到寸寸撕碎,他也绝不能逃。
他与母亲的恩怨,只能由他自己亲自去面对,去解决。
明明错的不是他们,为何要让他们来承担,母亲变态的私欲。
母亲对他的残忍,是他始料未及了,也是他从未设想到的。
亲情他虽难割舍,可若亲情,只剩下杀戮血腥,再也无亲无情时,他又何须与其腐烂。
若只能用杀戮血腥来守护住宫妖孽,那他就大开杀戒。
母亲想让他在炼狱中痛苦凋零,那他怎能如母亲所愿?
当他的眼中闪现一抹嗜血杀意时,他知道,那个本性纯良的上官御,再也不复存在。
存活下来的便是,可以为宫妖孽,倾尽所有的上官熙辰。
成长需要代价,可这个代价,于他是否太残忍。
“嗯,最好的…兄弟…”宫凌洛苦涩的重复着。
当上官御再次抬头望向宫妖孽时,他眼中的嗜血杀意,早已不复存在。
他深邃清澈的眸子,很好的掩盖他心中的波涛汹涌。
“宫妖孽,你也坐下一起吧吃。”
“好。”宫凌洛点头道。
等到七日,他与莫玄成亲后,他若再想单独与上官御用膳,怕也只能成为,他往后人生中的一种奢想。
饭菜是凉的,可他们的心,却是如火般的疼。
黄昏下的“心月宫”,如幻如境。
独孤慕雪就站在夕阳下,望着遥远的天际,对着牵着他手的夜无冥开口问道:“默儿,你是否还记得十年前,你我还是少女少年时,我们也曾在漠北的‘幽林谷’,这样静静的凝望过夕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