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京队六人毫无血色的脸,露出痛快的笑。
而和他们一起受伤的教官们心底,有的是疯狂的嫉妒和莫名的向往。
如果,他们也认识于锋。如果,他们也跟于锋有着牢不可破的羁绊。
此刻,感到痛快的人,也会有他们的身影吗?
就在这时,南军预备队里,剩余的六个队员,亲眼看到洪小波被活活烧死的画面,瞬间吓傻!
等他们反应过来后,全都开始哭着跟尚京队的人求饶。
“洪小波是队长,我真的只是听他的命令而已!求求你们饶了我!”
“我家里还有一个女儿,我不能死的!求求你们了。”
更有人已经开始,自觉的抽起耳光。
啪!啪……
这一次,没有人再说话。
可所有人心底的恨,却依旧烧着。
鲁飞家里也有一个女儿,才三岁,每次回家,都缠着鲁飞,要他举高高。
可是现在,鲁飞的腿没了,他再也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将女儿高高的抱起来举在空中。
因为,他瘸了。
周冰是家里最小的儿子,自小就是家里最受宠的一个。家里的老妈妈已经70岁了,如果他知道周冰现在的心脉被毁,进气无多,即将不久于人世。恐怕,也活不长了……
赵悟空身材矮小,一直都被村里的人轻视嘲笑。他咬牙在部队里日日苦练,终于成了神枪手,现在还没来得及回乡炫耀,却又是半截身子都废了的瘫子。后半辈子,都可能在别人的冷眼和嘲笑声中度过。
……
所有人失去的都无法弥补,那么道歉和原谅,又有什么用呢?
就在这时,六人身下的熔浆再次爆出耀眼的三色火焰,将六人全部吞噬。
只一眨眼的工夫,南部军团预备队,全灭!
渣,都不剩!
看到这一幕,奄奄一息的周冰笑了,躺在地上绝望的赵悟空也笑了,再也不能打枪的萧子腾也笑了,平时最喜欢贱笑的鲁飞,却哭了……
“师傅……谢谢你。我老飞,这辈子都谢谢你。”
吴天豪瞪了一眼鲁飞:“就你特么最会煽情,滚!没看老子脸上全是疤,一特么哭就蜇得慌!”
魏司南被两人逗乐,忽然举起拳头,冲着塔楼外面,高声喊道。
“师傅,万岁!”
尚京队六人,青筋毕露,声嘶力竭的跟着喊道:“师傅,万岁!”
与此同时,于锋看到不远处,一位白须老者,正朝这边,飞步踏来!
一朵熔岩火莲,怔然出现在于锋掌心!
火莲之上萦绕青,紫,白三色光彩,其身上遍布着红黑相间的熔岩纹路,如同来自地狱的恶之花,让人见之胆颤!
火莲出现的瞬间,四周燃烧着的火墙,如临大敌,纷纷退下,然后诡异的倾倒着身子,为于锋让出一条路来。
于锋就这样,从火中走来。
若火之君主,威严无匹,又似地狱修罗,只为喋血而来。
洪小波等人,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是傻的!
“火……火为什么不烧死他?”洪小波不可思议的喊着。
“队队长,我们还是跑吧!”
“对啊!队长,我感觉这个人好像疯了……”
“还有他手上那个东西,好渗人!我们快跑吧!”
洪小波从来没有输过,更不甘心在兄弟面前做怂蛋,即便害怕得舌头都打颤,还是硬撑着说。
“我爷爷是洪门的长老,我就不信他知道了,还敢动我!而且,爷爷还派了洪门高手在暗处保护我,他不可能伤的了我。”
其它队员一听,原来洪小波还有别的依仗,倒是他们的小命马上就要不保,大骂一句,转身就跑。
“曹尼玛,早知道这样,老子才不会陪你疯。”
“靠,要不是看在他爷爷是洪门的长老,我现在就想宰了这煞笔!惹谁不好,惹了这么个煞星。”
“别特么磨叽了,快跑吧!再晚小命就没了。”
南部军团预备队的队员,同时向六个不同的方向跑去。
于锋冷厉的眉眼,倒映着六人慌不择路的背影,极致的沉默之下,压抑着彻骨的恨……
塔楼里,那些惨不忍睹的伤口,逐一浮现在于锋眼前:
吴天豪脸上的疤;
魏司南头上的血;
萧子腾扭曲的小臂;
鲁飞焦黑的左腿;
周冰被钢筋贯穿的胸膛;
还有赵悟空被石柱碾碎的腰身。
所有的一切,在于锋的心底,续成一场恐怖的风暴。将理智最后的弦,愤然拉断!
锵!
下一刻,于锋吸掌一挥,七人全数被吸到跟前,接着又是一击吹火掌,将七个罪魁祸首,推到尚京队六人面前。
谁都没有说话,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些就是炸塔楼的凶手!
这一刻,所有人身上的痛,都变成了彻骨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