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王爷这番话,妾这惶惶不安的心可算有了着落,只盼着王爷不要忘了今日所言。”
轻轻握住他的手,楼云染的精致的眉宇间染上了些许轻愁不安,似是要在他的身上找寻些许的安全感,人也忍不住的偎了过去,靠在他的怀中。
顾晋昭低垂下眼睫,抬手在她的后背轻轻的安抚着,语调轻柔:“你我是夫妻,是彼此最亲密最信任的人,娇娇该放心的。”
“嗯,是妾想差了,夫妻同心才是正理。”
楼云染的眼中划过不以为意的讽刺,顾晋昭可从始至终都没有对她承诺什么,所谓的最亲密最信任,到底做到什么程度才算?她又如何放心?容亲王顾晋昭可比她想象中的要更加难以揣摩,是个危险人物。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先帝最疼爱的小儿子,曾经还一度被议储,当初惹来多少人的嫉妒?当今好不容易得到了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还不得不顾及名声给顾晋昭一个亲王位置,可想而知那位的心中得有多憋屈了。仔细算算也不怪那位担忧了,他已经年老,而偏偏顾晋昭却正值鼎盛,他免不了担忧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位置,最后传不到他的儿子手上而被顾晋昭夺了去。
庆帝将楼云染赐婚给顾晋昭,何尝不是一个他已经容不下他的信号?
“来——”顾晋昭站在马车边对她伸出手。
楼云染见状抿唇一笑,伸出手搭在他的手上先上了马车。等她上去后,顾晋昭这才在她的身后跟着进去。
就如同其他新婚夫妻一般,一路上说着贴己话,没有多么荡气回肠的海誓山盟,平平淡淡的也是温馨。
入了宫自是去拜见太后,虽说并非是顾晋昭的母妃,可从顾晋昭的神情言语中并没有发现任何的不敬不喜。
太后年老,这些年身体也是大不如前,近几个月更是大病小病不断,有人猜测太后怕是熬不过去了。如今这宫中一切以皇后为尊,虽说是给太后请安,实际上却是来请皇后安的。
楼云染低垂着眼眸,对一路行来众人打量猜测惊艳的目光视若无物,从今日起,她必是要站在人前的,往日的清静怕是再难有了。而像这般的打量,或善意或恶意,都只多不少,她总是要习惯的。
“累了吗?”走了一会儿也快到太后居住的寿安宫,顾晋昭微微垂眸轻声询问。
“还好。”楼云染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摇摇头,也没有强装,只说了个模糊的答案,至于别人心中如何猜测,与她何干?她本就身娇体弱活不长,世人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