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幼株的眼里闪着幽幽的暗光,如同一面碎裂的镜面。闵安南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总觉得脊椎骨冒起了一股寒意。他的眼神游移了一下,接着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句道:“我自然记得。只可惜她命不好,得疾病死了……”
“呵呵!疾病?”闵幼株又将身子压低了几分道:“真的是疾病吗?你明明看到了……看到了她是怎么死的。”闵安南猛地抬起头道:“你…你是谁!你怎么知道的!”
闵幼株与他对视了一眼,接着指甲狠狠的镶入他肉中道:“我问你,当时你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你父亲凌辱?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你母亲打死?她可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啊……”
闵安南往水中缩了一点道:“我以后是要继承裕国公府的,她徐姝根本没资格做我明媒正娶的妻。当时娶她,是因为父亲的要求。而且父亲也跟我保证过不会让她……”
“不会让她占着你正妻的名头是吗?”
闵安南皱了皱眉道:“你知道还问这些干什么?闵幼株我不知道你打算干什么,但我劝你还是拉我上去的好。否则这事若被父亲知道了,我怕你吃不了兜着走!”
闵安南纵然心里有疑问,但他也坚信闵幼株不敢不救他。毕竟她俩怎么说也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妹。若她不救他,就是弑兄,这在崇尚道教的代国,是十恶不赦的罪。
然而等了一会儿,也没见闵幼株使力。闵安南不禁急了,他愤怒的拍着水面道:“你到底有完没完,快拉我上去!”
闵幼株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道:“问你这些话是我蠢,在你这种人眼里有什么是比权势更重要呢?只要能得到权势,别说将妻子拱手送人,即便将亲娘送出去,也不是不可以的啊……”闵幼株的眼球滚动了一下,接着她抬头俯视着紧紧拉住她手的闵安南道:“谁说伸出手,就是要救人?”闵幼株说着,猛地抽回了双手!
原本被抓住的双手刚获得自由,闵幼株变拳为爪,唰的一下将闵安南的头摁在水里道:“闵安南,你该死……黄泉路上若有人问你是谁杀了你,你便告诉他,杀你的人是徐姝!”
水中,闵安南的目光因为惊吓猛地外凸,接着四面八方的水压涌上来,他没挣扎几下,便张开嘴彻底失去了意识。
这样的状况大概维持了十息的功夫,直到确定闵安南再也动不了了,闵幼株才收回湿漉漉的双手,用帕子擦起了水渍。
就这样漫不经心的擦了好一会儿,闵幼株才抬头望着乌云密布的黑夜道:“今夜,看不到月亮真可惜。”
闵幼株走后,闵安南的尸身便缓缓沉了下去……
沈氏并不知道自己推了闵安南后,还有这样一段插曲。她只知道她杀了人,她真的杀了人!手,颤抖着推开了沧澜院的院门,却不想在院中她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大哥!”
闵安元朝她点了点头道:“弟妹。”
沈氏勉强牵了牵嘴角道:“大哥来沧澜院有何要事?”
“我是来看二弟的。弟妹,二弟从顺天府回来后,到现在都没醒。你怎么也不帮他去请穆大夫来?”沈氏一下子握紧了双手道:“我刚刚已经派丫鬟去请穆大夫了,怎么还没来呢……”
闵安元听了沈氏的话松了一口气道:“那行,二弟这就交给你了。我还得去母亲那一次,就先走了。”沈氏虽对闵安元起了杀心,但她如今做贼心虚得很,自然不敢再动手。“大哥,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