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氏正犹豫不决时,闵琨却一挥手做了决定:“去把穆大夫请来!”
闵琨觉得那避子汤几年来都没出过问题,想来真的可能是沈氏不显怀。而沈氏心里也有了些动摇。其实当时腹痛难忍时,她不敢请大夫,是让身边一个懂医药的老嬷嬷给把的脉。老嬷嬷只说有了身孕,却说不出日子长短。沈氏之前没生过孩子,自然只能凭着这肚子来推测孩子的月份。如今闵幼株这么说,分明还有其他可能。她想到平日里在闵琨那喝的避子汤,心里便活动了起来。
屋子里的主子们都没意见,纵然荷香心有不甘,也只能眼看着丫鬟去请穆大夫了。
一盏茶后,穆大夫提着药箱,一路小跑着过来。此时的沈氏已经被丫鬟扶着坐到了椅子上。她心中忐忑,但还是抱着希望伸出了手……
闵幼株看到穆大夫的手指在沈氏的脉搏上轻轻点着,她便露出了一个笑容。
穆大夫闭目沉思了片刻,收回手道:“恭喜国公爷,恭喜太太,恭喜二爷,二奶奶这是喜脉。因刚怀上不久,各方面还得注意……”穆大夫滔滔不绝的讲着怀第一胎需要注意的事项,但此时没有人能听得进去。
刚刚那句话,犹如一道雷霆霹雳,打在众人心间。
闵琨满脸惊讶,不知是喜是忧;沈氏绝望无助,只频频的看向闵琨;廖氏早已预料到这个局面,心中便下了狠心;闵安榕则是一把掀开桌子,冲上来就要打沈氏。荷香在旁边捂着红肿的嘴,原本对闵幼株的怀恨俱都变成了感激。她抬起头忍不住朝闵幼株笑了笑,闵幼株眯起眼,亦回以一笑。
穆大夫见众人的气氛非常微妙,顿觉这不是什么喜事。他朝众人拱了拱手,便径直退下了。
屋里,又沉寂了下来。
几息后,还是廖氏先打破了这份寂静。“来人,二奶奶身子不适,将她带下去。”说着,朝边上的薛嬷嬷看了一眼道:“你家中不是有个祖传秘方,专治疑难杂症吗?去,帮二奶奶熬一碗。”薛嬷嬷立马领会了廖氏的意思,便要差人将沈氏带下去。沈氏摇着头,祈求的看向了闵琨。
闵琨想到沈氏平日里的婉转妩媚,又想到自己的子嗣问题,便咬了咬牙,站出来道:“安榕,你凭什么说沈氏肚子里的不是你的骨肉?或许是你记错了呢?”闵琨走近闵安榕,眼里隐隐带着威胁。闵安榕很怕闵琨,但这事他心里清楚得很,这孩子绝不可能是他的。
“父亲……”
闵安榕刚叫了声父亲,闵琨的眼神更严厉了。廖氏眼见闵琨如此,原本埋在心里的想法越发确定。她再次看着沈氏时,眼里已经有了杀机。
闵幼株见火候已够,便上前不可置信的看着沈氏道:“二嫂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会……”
闵幼株一句话惊醒了一直处于羞愤状态的闵安榕。沈氏和闵琨暗叫不好,便听闵安榕喃喃的道:“是啊,她平日里都不出门……这野种……是哪里来的……”闵安榕刚才只顾着惩治沈氏,倒把那个奸夫忘了。他皱眉的功夫,视线缓缓转向了趴在地上的沈氏……
那个男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