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致把这归结于火光是温暖的,自然也能柔和了那些不太温暖的心。
几乎是彻夜狂欢,最开始还有点拘谨,随着帝后离开,有些年长的王爷公候长辈都陆续离开,后来已经是不管不顾的欢畅了。
高地上的女儿家早早就离开了,私下里自然也有些活动,却不会留在这里。言致没走,她一直坐在那里,有人来敬酒,她仰头一干而尽,她面前还有一整只的鹿腿,她手中有把锋利的匕首,时不时削上一块肉。
看样子,好像真的不会有什么事了,若真的要出什么,今晚多好的时间啊,最松懈的时候了,错过了,他们可就没机会了呢。
天色将明,陆续有人醉得不成样被下人扶走,也还有人精神抖擞地吆喝着要去看日出······众生百态,但各自安宁。
抬眸时,祁俊轩到了言致跟前,他一手提着酒壶,一手拿着一只酒杯,“阿草,可愿与为兄同饮一杯?”
他姿态放得低,笑容自然温柔,但言致紧绷了一晚的心神倏然亮堂,她笑道:“我昨夜喝得有些多了,一会儿还要去巡防,此时不敢再喝了,西王有意,不若改日再约?”
说话间,她放下小刀酒杯起身,但祁俊轩脚步微微一错,就挡在了她离开的路子之前,笑道:“我听说阿草妹妹千杯不醉,这是不愿与我喝,哪怕只是一杯酒吗?”
言致看到本被众人包围着的言晔推开众人走了过来,她眉梢一挑,直直对上祁俊轩的眼睛,说道:“没有,怎么会,西王莫要多想,我还有事,改日言致请西王共饮。”
然后撑着茶几翻身而走,和言致对视一眼,甚至来不及找马,他们几乎是用上了最快的速度向着帝后寝宫而去。
太安静了,这一路安静的让人心里发慌,他们在这一路安置了上百明哨暗哨,但是什么反应也没有,定时巡视的禁军也没有任何踪影。
真的出事了,言致紧紧一闭眼睛,趁着在一处墙头借力的时候放出一枚信号。
被甩在原地的祁俊轩似乎愣住了,站了许久,然后温温一笑,仍旧温和可亲,不急不躁。
李原并不喜如此热闹的情景,昨日早早便离开了,今晨一醒来就过来,他以为会看到言致坐在那里和人谈笑风生,没想到看到的是她急急忙忙离开的背影,和祁俊轩那看似温和,实则让人心底发寒的笑容。
他没进去,只是站在原地看了祁俊轩许久,而后问道:“太子在何处?”
身后无人回应,过了一会儿,有人落到他身旁,回道:“郡主离开前一刻钟,和几个勋贵郎君去林中了。”
“所为何事?”
“不知。”
言致兄妹刚刚靠近寝宫,就听到了内侍宦官凄厉的叫喊,这么大的动静,他们却没收到一丝一毫的消息······
言致仿佛能感觉到自己血液在那一瞬间的凝固,然后沸腾,刀剑相碰血肉相接的声音让她沸腾了。
刺客不少,守护寝宫的禁军全部陷入了混战,但是为何一个前去通报的都没有?为何连一瞬间的放个信号都没人记得?
有个禁军将领脱离战斗,正从怀中掏出什么东西,然后被杀。
言致本要跳入院中的身子一顿,不对!
转眼去寻跟随着帝后而回的小白,果然见到他守在帝后身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仍犹有余力,帝后被他牢牢护在身后,并没有任何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