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闷不吭声地站到她身后,想了想又上前也把地上奄奄一息的人抱了起来,转头看向言致,这是青石第一次正式出现在言致面前,虽然言致发现他很久了,“我可以叫人。”
他的意思是那毕竟是个侍女,而且是死人,想要找人帮言致抱着,却不想言致摇了摇头,说道:“不必,我答应他亲手葬下,便不能假借他人之手,你帮我把人送过去。”
青石不再言语,抱着那个人径直往宋府而去,跟着言致有一段日子了,他自然知晓那所谓的神医究竟是什么人,心中隐隐有些不以为意,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娘子,医术能有多高?他也粗通医术,自能知晓这个人已经是命悬一线了,不说体内那各方混杂的毒药,就他胸口那一脚,都能让他本就羸弱的身体就此报废。
他并不认为这个人还救得活,在青石看来,言致此举,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
言致到宋府时,夜已深,轻音坐在桌边称药研磨,脚边还有一个小小的炉子上煎着药,屋内没有那个人,也没有青石。
“你在何处遇到的人?”
“怎么了?”
轻音手上不停,说道:“有些麻烦,体内多年累积多种慢性毒药,近日又加了一种,生怕他不死,偏偏因为太多反而互相牵制了,若非今日心口一脚险些断了心脉,他少说也还能活个三四年。”
言致惊愕,这算什么?想他死的人太多所以他反而死不了了吗?看来这个长房长孙的名头碍了不少人的眼呀。
“那还可以救吗?”
轻音抬头,眉目间是她少有的傲然,“我生至十七岁,只遇过一个无能为力的人,他这不算什么。”
言致点头,心中高兴,既高兴能救,也高兴不算是给轻音找了麻烦。
“那行,人先放你这,我明日来看他,我今天至此时还未回家,也得回去一趟,前不久那事把我爹和哥哥吓得厉害呢,哦,对了,他要是醒了,告诉他,人我葬在清风山了,风水很好,来生应能投个好胎。”
回去的路上,言致忽然想起,不知是一个怎样的病症能让轻音都束手无策,改日问问。
宋府,轻音放下手中研磨的药,发了会呆,连连叹气,最后到书架上翻了本医书细细研读。
她屋中的灯久久不熄,有人推门进来。
宋夫人端着一碗羹,有些生气地扯下她手中的书,说道:“女孩家家的,怎么能这么熬着自己,那睿灵郡主可说过今年你就要嫁的,熬坏了眼睛不说,这脸也没了气色,你成亲之日岂不让那言家以为我苛待了你?”
轻音莞尔一笑,拉住宋夫人的胳膊与她一道坐着,说道:“娘亲不必担忧,我是学医之人,自有方法,倒是您,这深更半夜怎地还往外跑,您身子可并未痊愈的。”
宋夫人怜惜地抚了抚轻音的面庞,多好的人儿,可惜只做得了她这么短时间的女儿。“你这医术我瞧着比太医署的还要好得多,怎还需要深夜如此用功。”
“您这话让太医署的老大人们听见了,还不得找我一较高下啊?再说了,学无止境,我如今虽小有成就,可总有无能为力的病症的,我不可能弃之不顾啊。”
宋夫人有些讶异,说道:“以你的医术都无能为力的病症,那还活的了吗?”
轻音摇头,似是安抚宋夫人,也似是安抚自己地说道:“能的,肯定能的。”
医术一道,宋夫人并不了解,她来只是给轻音送点吃食,顺带催她早些歇息的,“你早些睡,医书时时都能看,不必夜晚这么熬着。”
“好。”
翌日清晨,言致早早起来想去看看昨夜那个人,不想在过别人屋顶时,被人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