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生与死

会意点头,重重应道“是。”

他话音落,老道人的眼皮也已合上,再不会睁开,放在他头顶的手也滑落了。

承擎五年九月初三晚,奉天观第二十六任观主知命羽化仙去,其门下唯一弟子会意接管观主之位,年十三,会意观主年幼,自九月初四起,奉天观闭门谢客。

护国寺内

弥台盘腿坐在桂花树下,他敲着木鱼拨着佛珠守在厢房外已五日之久,五日来,他递了多次粥饭进去,师傅却未曾有丝毫出门之意,不免让他更加担心,师傅未曾要药草之物,又说阿草无碍了,那五岁的稚儿大病初愈怎么会不用药滋补?

终究不敢前去打扰,他只好深深吸了几口气,继续这几日一直做的事情,念经祈福。

屋内,诤言大师也盘腿坐在床上,他面前的小丫头整个头上都扎满了银针,晃晃悠悠,他正在一根根往外取。

直到剩下位于百会穴上的最后一根针,他把小女娃抱起,缓缓地取出了最后一根针,然后将她平平放下,不再动作,静静的坐着。

细细看去,小女娃的脸上似乎有两条细细的泪痕,随着银针取下,她的眉头也越皱越深,小脸都揪到了一起,手脚开始挣扎。

然后,刷地睁开了眼。

睁眼后,她看着房顶,一动不动,眼珠子都不转动一下,只是看着房顶,目光,如水一般,表面看上去似乎很平静。

良久,久到太阳落下,月亮初上,她才转了头,微微坐起身看向诤言和尚,眼中一片清明,月光下她面白如纸,泪痕也就越加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