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吸了一口气,言天转身出门下山,以最快的速度向家而去,若非弥台点醒,他都忘了晔儿才十岁,母亲去世,妹妹昏迷不醒,还要应对京中那些虎狼之辈,这半月来,也不知他是如何独自一人扛过了这些而不向父亲抱怨半分,也未曾显露丝毫脆弱。
无论如何成熟优秀,他终究只有十岁啊。
看着言天的身影拐入他看不到的地方了,弥台才缓缓叹了一口气,上天待言家人,终归还是不公了一些,不过……
他转过身,转动着念珠轻声念着经文,替屋内那个女孩儿祈福,但又有些担心,不知还能不能看到她笑容里的纯粹干净。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
瘦削的诤言大师满脸疲惫,但比五年前似乎要年轻了一些,他说道:“弥台,去告知你一圆师伯,让他对外宣称我闭关参禅了。并着人通告言天,阿草已无生命大碍,但尚未苏醒。还有,自今日起,你守在门外,我不开门不许让任何人来扰了清静。”
“是,师公。”
看着门合上,弥台尚稚嫩的脸上浮现笑意,无论变成什么样,活着便是最好不过。
房内,诤言和尚站在床边,手上捏着一个白瓷瓶,静静的看着床上那个脸色苍白但五官精致的小女娃,许久后叹了一口气,倒出瓶中一粒晶莹剔透的药丸放入碗中,倒水化之,弯腰抬起小女娃的上半身把药汁一滴不漏的灌入她口中,以掌渡气,助她消化药力。
“丫头,天郎信我,不疑有他,你的意愿我也顾不得,你虽聪慧,可终究只有五岁,我相信我的推演是对的,可于你,我却顾不得了。若你醒来不愿为之,我便与你一道去寻佛祖,这天下如何,我也不管了。”
话落,小人儿的睫毛极轻微地颤动了两下,老和尚兀自伤悲未曾注意到。
将小女娃放平,老和尚自袖中拿出一卷羊皮,缓缓摊开,一排银针熠熠生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