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以平常人居多,但总有一些人是不平常的,他们能在常人之前看到,然后先于常人做出思考,为常人做出引导。
承擎元年六月初九,京郊逸风亭。
清朗的月光为新生的柳枝镀上一层光辉,在这月光下的逸风亭愈发飘渺,似人间瑶台。
在这瑶台中坐了两个人,一个道士,一个和尚。
两个人都很瘦,僧衣和道袍随风飘荡,两人同是须发皆白难辨年岁,但道士的胡须比和尚的长,头发也比和尚的要稀疏。
和尚双手合十,模样恭谨虔诚,率先开口道:“一别已是十三年,师傅,别来无恙否?”
道士垂眸捻着拂尘,摇头应道:“你问我三问,我答两问,算不得师。”
和尚念了声佛号,道:“解惑便为师。”
顿了顿,见道士只是捻着拂尘并无接话之意,他又道:“十三年前那最后一问,不知师傅可有解?”
道士抬头,月光被乌云所遮,暗了些,难辨其神色,他说道:“有解,无解,何如?”
和尚咧开嘴笑,干瘦的右脸颊有一个深深的酒窝,显得很是慈祥,像是庙里镀了金身的菩萨,他缓缓开口道:“多年思索,我终是有解,欲同师傅探讨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