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互相吃醋中

月亮听着,眉头皱的更深了。

他看出来自己有夜盲症了?

那间歇性,特定情况下发作,算哪一种?

他会把她归类为神经病吧。

“你管我呢。”

“我不管你谁管你?”

“……”自以为是的家伙,她又不是他的什么人。

“不说就要你了。”

“你……”

月亮吓得小心肝一颤,浑身都绷直了,半晌,乖顺道,“先天……”吧。

“先天?”

陆景云眉宇叠起,反复嚼着这两个字,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二人间,一时静寂了下来。

月亮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手揪着旁边的试卷玩耍,自己心里却砰砰砰的胡思乱想着,想到刚才的歌,忽然来了一句,“你刚才那首《虫儿飞》……唱的挺好听的,为什么唱那首?”

陆景云的思绪被拉回,掴着她的腰身越来越紧。

有一个想法,在他脑海中一闪而逝。

这个小没良心的,不会是彻彻底底把他忘个一干二净了吧?顺便把自己小杏出墙的事也忘了……

所以当初开学,看他的眼神才能坦荡荡的没有半点波动,追他时也大大咧咧的毫无愧疚感。

就连这首定情歌都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这个白眼狼。

陆景云气的一时间想把她勒死。

“你勒疼我了。”

“以后有的是时间疼你。”

男生口吻稍稍有些凌厉,仿佛还带着点愠怒的味道。

“……”

月亮不知道他又犯什么病。

“你还没回答。”

“是一个没良心的小青梅教的,能不好听吗?”

“……”这二者有什么因果关系吗?

月亮在心里腹诽着,嘟着的脸色却不怎么好看,葱白的手指甚至无意把试卷都戳破了一个洞。

对哦,沈菀菀可是说过陆景云有个痴恋不悔的小青梅呢,看,到现在都忘不掉人家教的歌曲。

渣男也有动真情的时候,那个女孩可真了不起。

“怎么了?”

陆景云像是感受到了她不高的情致似的,如果是因为他抱她,那他……会抱的更紧。

“没什么。”

月亮摇了摇头,淡淡的垂下眼皮,轻声道,“月考我不和你争第一了。”

这句话,勉强还能入耳。

何止能入耳,简直是天籁。

陆景云心里刚有一丝因为她小时候没心没肺而升腾起的怒气,就被强力镇压了下去。

“怎么,不想换回元帅了?还是……舍不得我走了?”

最后几个字,唇角微微弯起,愉悦满的都要溢出来了,掩都掩饰不住。

不想,小女生却依旧淡淡道,“不是啊,元帅说他是为了躲避沈娇娇,自愿的,我当然要尊重他的……”

“别说了。”

说到一半,陆景云的脸色便已经沉了下来。

月亮嘟着嘴,奇怪的甩了甩他的手,干嘛那么凶,阴晴不定。

“如果我告诉你……”

冷冰冰不带一丝感情的嗓音落下,月亮不由自主的支起了耳朵。

告诉她什么?

可话说到关键处,却停了下来。

‘你真的忍心让她知道自己被这三年友谊背叛了,让她以后再也不敢去相信别人,再也不相信朋友?她知道真相,真的就快乐吗?你这样,何尝又不是另一种自私?’

“说啊。”

月亮不知为何,心里有些急不可耐,仿佛这一句会是很重要的话。

譬如……我真的喜欢上你了。

一直到现在,他好像都没跟自己告过白,这或许就是花枝说的,不告白的都是渣男,所以他先前都那么渣。

“没什么,再唱一遍《虫儿飞》给你听?”

月亮听到他不说了,本就失望的很,现下又听到那首歌,怒火登时不打一处来的蹭蹭燃烧了起来。

“不听!”

她以后再也不会听这首歌了。

声色俱厉,好像真的十分讨厌。

陆景云眉宇间划过一丝褶皱,人的喜好真的会随时间变化吗?

还是只是她……生性就多情。

一时间,两个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寂静在空气中流转。

明明是在生气,可扣在一起的手却越来越紧。

------题外话------

哈哈哈哈,对不起我没控制住笑,其实他们互相吃的醋,都是自己的,这难道就是传说中:老子吃起醋来,连自己都不放过?

欢迎大家围观两坛醋的爱情故事。

下面要说个正经的:

关于大家一直很关心的字数问题,我可以明确的说一下,本文大概一百多万字,也就是还有四五十万字,会一直写到某条小鲸鱼出来跟他爸抢月亮被狠揍的时候。

所以我不希望大家催我进度,误会是会解除的,一切都会明了的,该经历的还是要写,一本书其实叙述的简单四五十万也能写完,但入乡随俗,在一个字数普遍多的网站,我写短等于浪费时间写着玩,连个推荐都没有系列,所以最短也得100万,相信你们都知道一般书有多少字,一百万很少了,而且中间会有一次不低于十万字的爆更。

从此,她再看不清夜晚。

……

“纯洁的什么?纯洁的投怀送抱关系?”

头顶,传来男生一阵甘冽悦耳的清嗓,像风吹木林,泉石相撞,颗颗碎玉与珠帘杂糅在一起。

窸窸窣窣,摩摩挲挲。

夜风拂过,发出泠泠动人的声响。

陆景云紧掴着她不期然闯进怀的身躯,就像从天而降的宝贝,落到了心坎里。

无边无际的黑压压教室内,男生唇畔勾着坏笑去吻她发丝柔软的双鬓,嗓音既低沉又缓慢,醇厚的诱人,低磁的性感。

“嗯?怎么不说话?”

“害羞了?”

或许是太过兴奋学校变压器忽然爆炸居然成就了他,陆景云足足抱着小女生好一会,才察觉到……她的身子好像在巍巍颤抖。

尤其是手掌心覆盖下的脊背,质感惑人的蝴蝶骨就像一只被暴风雨打乱的残蝶,于黑夜中落落索索的抖动着翅膀,就连贴在他锁骨处的唇瓣都不停的战栗。

仿佛遇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

“亮亮?”

男生试探般喊了一句。

黑漆漆的夜色中,教室内有无数学生欢腾雀跃的声音,一片高过一片的压过所有微不可察的动静。

膨胀了这个本该寂静的夜晚。

没有得到回应,陆景云眉锋一凛,伸手便要掏过抽屉里的手机打开手电筒。

哪里想,他放在她背后的掌心刚一离开,挂在身上的小女生就像只猫般死死的缠过来。

仿佛害怕他就这样走了。

“不要,不要走……”

“鲸鱼哥哥,爸爸……”

“你们不要走……”

最后,甚至有低低的呜咽声,像是被抛弃的小兽,找不到回家的方向。

一时间,陆景云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脑海中,有什么尘封已久的东西,慢慢吹走灰尘,揭开了边角。

‘鲸鱼哥哥,你会陪着亮亮一辈子的吧?’

‘嗯。’

‘亮亮喜欢鲸鱼哥哥,鲸鱼哥哥不要像爸爸那样,说不要亮亮就不要亮亮了……’

呜咽渐渐变成了梗咽,一滴灼热的泪不知何时黏湿在男生胸膛,模模糊糊,湿湿润润,像一根软软细细无形却又极富有韧性的线,一点点把他的心脏缠绕死,就像要窒息一般。

“鲸鱼哥哥不走,亮亮别怕。”

陆景云缓缓收回伸向抽屉的手,掌心抚上她头发的那一瞬间,指尖随着心脏微不可察的颤了一下。

这些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嗯。”

细若蚊蝇的呢喃。

她像一只没有任何安全感的小兽,拼命的朝着他怀里挤去,仿佛只要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体香,就会稍稍安静下来。

静默的黑暗中,陆景云微微垂下眸子,看着怀里孩子般的她,眼底的亮光软的一塌糊涂。

“宝贝,别怕,哥哥给你唱你最喜欢的歌。”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冷风吹,冷风吹,只要有你陪”

“虫儿飞花儿睡,一双又一对才美,不怕天黑只怕心碎,不管累不累,也不管管东南西北……”

一个吻在发尖轻轻落下,男生美妙的歌喉如林籁泉韵般流畅,随着掌心在她背后不断的轻轻拍打,像节拍,又像最温柔的哄弄。

熟悉,记忆,很久很久以前,又好像……就在昨天。

渐渐地,渐渐地,月亮的头脑忽然像被人用钝器狠狠砸开了一样疼。

眼前是黑的,脑子里也是黑的,世界各处,每一个地方都是黑的。

支离破碎的声音,残忍无情的怒骂,还有凄厉的嚎啕,飞沙走石……但最后,只剩下一阵阵宛如天籁般清澈的歌声。

眼前,开始浮现出两个模糊的影子,影影绰绰,一大一小,大的背朝着她,一直往更深的深渊走去,而小的则从远处,缓缓向她走来,手里捧着星点光芒。

‘亮亮’

‘亮亮’

‘虫儿飞虫儿飞……’

那块钝器死死的压迫着神经,脑海中的场景开始混乱成一团,各种声音也交织在一起,杂乱无章,混沌一片。

“啊——”

月亮忽然抱着头尖叫了一声,刺人脊骨的凄厉,惹得全班都寂静了一秒。

但很快,大家又开始躁动起来,人人都以为是一道恶作剧。

可花枝却明显听到刚才那声嘶吼,就是月亮的声音,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女生赶忙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月亮怎么了?”

一道明晃晃的强光猛地摄入她的眼帘,刺的眼睛一痛,所有的幻象被逼退,她像一个狼狈不堪的懦弱者,又藏进了男生的怀里。

“关上!”

陆景云冷厉的声音传来,花枝手指一抖,赶忙点了关闭。

为什么她刚才好像看到了月亮哭的满脸泪痕,可明明停电还不到五分钟。

“别怕,不怕了……”

陆景云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温润的像一根绕指柔,嗓音像会蛊惑人一般,富有独特的诱哄和安慰力量。

花枝和浩瀚悄悄静下来,一时间都听呆了。

班长这停电前和停电后,还有两幅面孔呢?

渐渐地,怀里的小女生也安静了下来,微微震颤的身子像是得到了抚慰,安安静静的躺在他的怀里,不再乱动。

“对了,班长,我记得……月亮她好像有夜盲症。”

花枝怯怯的举起手,提醒着。

其实说起来好像,是因为如果天色自然黯淡下来的话,她也不会有什么太大反应,可记得初中时,班里也有过一次这么突然的晚自习停电,月亮当场就吓哭了。

后来问她,只是说被吓着了。

可平时胆子明明肥得很,因此还被她嘲笑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