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终于挤进来了。
月亮觉得以后自己还需要减肥,不遑多虑,便直接坐了下去。
殊不知,因为刚才她气势汹汹的把书包朝桌子上一扔,导致桌腿晃动,把凳子撞到了浩瀚的桌底,所以她现在是坐在……空气上。
疲惫的小女生丝毫没有意识到什么,陆景云却看出了异常。
男生电光间伸手将踢倒后面的板凳拉过来,殊不知……由于重力加速度过快,月亮还是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
肉体和地面的撞击闷响传来,全班立即爆发出一片哄天的笑声。
小女生却像震懵了般,呆呆的坐在地上,嘴巴阖在一起,肉嘟嘟的小脸让她看起来像一只怀疑人生的肉团子。
又像到树洞里偷松子,一不小心滚落下来的小松鼠。
可爱仿佛要将人心萌化。
陆景云垂眸看着,不知不觉,眼角处微微扬起了一抹弧度。
“幸好老子收脚快,不然不得被你坐成三级残废,月亮,不带这么陷害人的,我之前坐在你前面可没这么缺德。”
后桌,浩瀚还在拿她打趣。
花枝见了,却哭笑不得的揉着肚子。
月亮现在肯定气死了,一心想给班长颜色看,却屡屡丢人。
如她所想,当月亮看到男生眼角那丝刺眼的笑容时,登时回过了神,又见他手臂横在自己身后,便鬼使神差的转身。
果然见他的手正握着自己的板凳!
陆景云眸底的光芒有一瞬间的闪逝,不出所料,她好像要误会什么了。
“陆景云,你这个小人!”
居然玩这么幼稚低级,卑劣下流的手段!
月亮眼底迸发着怒意的火星望着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就连按在地上的手都呈九阴白骨爪状屈起。
头顶,男生噙着浅淡笑意的眉眼,渐渐眯成一条好看的弧度。
她炸毛的样子,很欠干。
在月亮看来,就是一记威胁冷厉的眼刀,赤裸裸的挑衅:就是我干的,你能怎样?
“你……给我等着!”
月亮伸出去想向他手臂下黑手的爪子又伸了回来。
这厮看着文质彬彬的,肌肉实则是铜墙铁壁,而且皮也厚的很,尤其是脸皮,被伤着她娇嫩的手了。
陆景云眸底微深,松开了手。
嚣张,无耻!
月亮吐了一口气,自己爬了起来,拍拍屁股,开始整理课桌。
她得好好想想,怎么甩开他,不然以后说不定给自己使多少绊子……
咦?
眠风舍得换新课桌了?怎么桌面这么干净,里里外外的都一尘不染,连个圆珠笔迹都看不见。
不是熟悉的配方啊。
学校大方一次了?
月亮正惊喜着,转脸看了眼浩瀚和花枝的课桌……
啧,一脸嫌弃。
橙黄色的桌面上,红笔蓝笔黑笔,乱成一团的笔迹跟鬼画符似的,偶尔还有些作弊用的数学公式。
浩瀚这厮还能装看不见似的趴在桌子上睡,果然是……有味道的真男人。
再回头看看自己的课桌,两眼弯弯似小船,满意的紧。
不过,看桌腿和抽屉,明明也是有年头的,并不是新的,而且……她为什么隐隐的好像嗅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狗鼻子似的。
月亮开始趴在桌上地毯式搜寻着,渐渐的,渐渐的搜寻到了某个同桌的抽屉里,就差点把头塞进人家怀里了。
陆景云停下笔,长臂搭在那方寸距离,垂眸静静的看着她。
“……”
月亮微微缩回了头,眼珠子咕噜一转,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刚才过来的时候,好像看见他在擦桌子,是他干的?
切,一个大男生,连消毒水都准备好了,真是龟毛。
不会是个gay吧?正常男生,会像他洁癖这么严重吗?不像浩瀚这么真男人,起码也像元帅那样粗神经一点吧?
不管他。
月亮只是在心里腹诽着,没没有说出来,毕竟桌面干净,味道清新,她何乐而不为呢?
可收拾好书包,开始整理书本时,小女生忽然就愤怒了。
谁给她领的书?怎么本本拐角都歪七扭八的,封面还脏兮兮的!
每年学校订新书,有些在运输过程磕磕碰碰,难免被挤压,或者染上灰尘污垢,成为牺牲品被嫌弃,哪个学生领新书时都不想要它们。
月亮更是在元帅当了四年班长的职权便利下,不仅领不到那些残次品,还全都是最好的。
这次领到一堆乱七八糟,书扉折损的书,心里巨大落差哪能受得了。
尤其是……余光瞥到了某个同桌的书本,整整齐齐的摞成一叠,不禁崭新精致,一丝不苟,在灯光的映射下,还给人一种清新珠宝的blgblg闪闪发光之感……
这才是她想要的书本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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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鲸鱼,小四门剩下的资料……哗——”
门外,伴随着一阵糙里糙气的男嗓,来人手中堆得跟小山高似的资料冷不丁撞上了站在门口的月亮,手肘处两摞书本登时摇摇晃晃,散落一地,横七竖八的铺满了桌角走廊。
“我说你没长眼……月亮?”
“你回来了啊?我还以为你被美利坚洋鬼子挖走了呢!”
浩瀚见岿然不动站在原地的女生,伸手捋了一把短发,单手掐着腰,痞痞的笑着,“还愣着干什么啊?快一起捡啊。”
陆景云放下手中未拆封的新书,朝门口走去。
月亮忽然开口,“元帅呢?”
闻言,男生顿时停住了脚步,原本清明一片的面容,不觉也沉下了一个度。
浩瀚弯腰捡拾书本的动作不禁怔住了,元帅,她不知道?
还以为她和元帅关系这么好,早就知道了呢。
不对……
“元帅——”
浩瀚刻意放慢了语调,默默偷瞟了一眼陆景云,见他脸色不对劲,开始浮想联翩。
难不成元帅去二班,是鲸鱼这家伙捣的鬼?所以没告诉月亮?
譬如他来一班,得换一个人走什么的。
“在教务处领书。”
“他什么时候回来?”
月亮恍惚间,好像已经意识到了有哪里不对劲。
陆景云为什么会出现在一班,还和她同桌,更夸张的是还是班长,那元帅呢?为什么一来就不见人影,班长一职难道也被撤了?
汪夏不像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浩瀚嗦了嗦嘴,缓缓道,“他……和我一起过来的,应该已经到二班了。”
“什么?”
果然,话音刚落,小女生一弯新月笼眉随即拧了起来。
和她心里想的最糟糕结果一致,陆景云这个超级无敌大变态死鬼畜,就是看谁不顺眼就故意玩弄谁,为非作歹,肆意妄为!
先是把元帅弄出一班,再和自己坐一位,好伺机报复,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点到名字的上来领书。”
讲台上,传来男生淡然无波的冷嗓,不掺杂丝毫感情就像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月亮的怒气值在蹭蹭蹭的飙升。
“让开!”
小女生绷紧面容,将手里的书包狠狠摔在了桌子上,朝着浩瀚冷眼喊了一句。
“……”
捡书的浩瀚委屈的挪开身子,虽然鲸鱼是因为我来一班的,但你也不能把所有怒气都发在我身上吧。
高一的时候,鲸鱼还是因为你被挤出一班的呢。
现在充其量是物归原主。
不知为何,浩瀚还是有点淡淡的莫名愧疚环绕在心头,可当他看到周身泛着森森然气质的鲸鱼,心里又舒坦了。
鲸鱼会收了她这个小妖精的。
月亮冷着脸,握着拳,气势汹汹的直接朝二班就走过去了,花枝有些害怕的看她的背影,宛若一只要全身变的黑魔仙。
“元帅,出来!”
一道冷厉的女音传来,刹那间,二班全班几十道同学的眼刀歘歘欻的向她袭来,毒辣的恨不得能从她身上剜下来两块肉才好。
都怪这个妖颜惑班长的女人,把他们的校草班长拐跑了,现在居然还有脸出现在二班门口!
月亮也无暇顾及其他,见元帅果然在二班忙前忙后,极力的压制着怒气。
“月亮?”
讲台上,正在发书的元帅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后,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他连额头上的汗都没来得及擦,就兴冲冲的跑出去了,不想,还未说话,怒意十足的女生上来便是一顿劈头盖脸,“你怎么到二班了?”
“我……”
“是不是陆景云逼你的?”
“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怎么可能不是?他又打你了?屈打成招?”
月亮几乎可以脑补那凶残血腥暴力的场景。
“换不换?”
“不换!”
“啪!”的一巴掌。
然后噼里啪啦轰——
“换换换!”
小女生想着,愈加觉得可怕的拉着他的手臂,一双火眼金睛上下左右,前后正反面的检查着他有没有短腿折胳膊。
一班,透过双层模模糊糊的磨砂窗玻,男生看到他们亲昵有加的密切动作,一张俊脸暗沉的吓人。
讲台上,正走上来领书的女生,战战兢兢的有些不敢拿被他握在手里的地理图册,不过……班长您再捏它,它就形变到一定程度,恢复不过来了。
“我真的没事。”
元帅见她大惊小怪的担心样子,眼角弯弯,嘴边咧着笑。
月亮还能像这样关心他,愿意把他当做亲密的人,他就应该就很满足了,不是吗?
“呼……”
月亮好生检查了一番,见他不仅身体倍棒,暑假好像还胖了两斤,这才方方放心。
陆景云没有使用暴力?那就是卑劣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