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那个窃笑声终于停了,一个女人回答道:“这里不是兽医站。”
原来是拨错了。
我急忙挂了重拨。现在吴老二两口子全都死了,他家本来五毛钱一次的公用电话倒是可以由我随便打。
说实在的,我心里一直发毛,这天眼看着就黑下来了,我是一刻也不愿意在这小卖店门前多等。
这次我一个个键地拨,确认无误之后才按下了拨打键。
电话嘟都没嘟就被接起来了,话筒里传来的,还是那个女人的声音。
这一次却不是窃笑,而是在呻吟。
仿佛这个女人十分痛苦一般。
我带着火气叫道:“接雷火丰。”
这个女人则直接回答:“不是兽医站。”
我叫道:“不可能,你是新来的吧?我找你们站长雷火丰。”
女人又痛苦地哼了一声:“我说了,这不是兽医站。”
“那你们是什么单位?”
女人幽幽地说道:“这里是黄泉地狱。”
她的声音幽幽传过来,真的仿佛是从地狱之中传来的那样,吓得我一下子丢掉了电话。
这绝对不是串线那么简单,一定是电话打不出去了。
我把电话挂好,转头便往家跑。
刚一转头,突然眼角余光一下子瞟到了屋角站着一个人。
这个人正蹲在地上,似乎在吃些什么东西。
感觉到我的目光,这人一下子转过身来。
是长贵。
长贵的手里抓着的是一只母鸡,他正用力地嘶咬着这只母鸡,把它的血喝进嘴里。
可是他的肚子却被剖开了,五脏都不见了。
鸡血从他的肚子里流了出来。
落在地上。
长贵看了我一眼,舔了舔舌头。
他的舌头可以舔出嘴边好远的距离,舌头上的鸡血一下子糊在了脸上。
在他死白死白的肤色上面,血是那么明显。
我吓坏了,拔腿就跑。
刚跑了两步,突然吴老二小院的门被关上了。
两扇铁门的后面,分别站了一个人,一个是盈伟,一个是马猴儿。
这下子这三具尸体把我给包围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