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中各将其实都佩服宇文泰智略无双,轻财好义,知道宇文泰说的有道理,都劝贺拔岳加派重兵守护黄河粮仓和渡口渡船。
贺拔岳也是沙场老将,知道多少明明占尽优势的大将因为粮道断绝没有粮草而一败涂地。他又命令黄河渡口加派三千骑兵,五千步军和一开始一万的步军共同守护黄河渡口。
魏军也不顾天黑,急忙派兵去守卫渡口。夜色渐渐变深,三更天的时候,宇文泰睡梦中隐隐感觉帐中红光扑面,蒙的醒来就看见传令兵急令自己去中军大帐。
这时候整个军营已经乱了起来,军士们看着起火的方向,就是北方黄河渡口的方向,那里可是粮仓啊,如果都被烧完,自己这些人可是要饿死了。
宇文泰忙命令手下将校弹压军营,自己急匆匆向中军大帐行去。刚到大帐,就看到其他军将衣衫不整的坐在军中,神色惶急。
贺拔岳一看宇文泰进来,就命令道:“宇文泰听令,命你速带一万五千骑兵快马加鞭去支援黄河渡口,一定要保护好粮草,如果粮草有失,拿你是问!”
宇文泰接令后也不停留,点了一万五千精兵,快马加鞭向黄河渡口行去。宇文泰刚走,贺拔岳就命令大军拔营,急速向黄河渡口行军。如果粮食真的被烧,自己这些大军一定要快速返回河北,不然没有吃的,有没有渡船,自己这些军马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不提大军乱糟糟的拔营,那些河北牧场支援的兵卒,看到黄河方向烧起来大火,都以为粮食被烧。都在营中大呼小叫,哭天抢地,各自围在自己牧场主事身边不听军令左突右撞了起来。
贺拔岳命令自己率领的大军弹压好一会杀了数千人头才让大营安静下来,开始拔营向黄河渡口行军。不提贺拔岳大军一团混乱回去救粮,宇文泰心中焦急,骂自己真的大意了。没有真的探清叛军有多少军马,就急匆匆去商丘攻城,这半路上就被烧了粮草。
这叛军绝对不可小视啊,也绝不是通传的只有一万多兵马。如果只有一万多即使强拉丁壮,连守城和外面这些军马也要有五万人马,才可以分出一两万人马攻打黄河渡口粮仓。
这些天叛军军师这些小计策是故意麻醉自己和大帅,魏军轻敌。他成功了,如果真的被烧了黄河渡口粮仓和渡船,甚至黄河北的粮食也被烧了,那么大帅和自己这些军马必定会损失大半才能回到河北。
一万五骑兵马蹄声隆隆作响,向黄河渡口拼命行军,妄想还能挽回些粮草。可是跑着跑着,宇文泰慢慢发现,大火燃烧的方向虽然是黄河方向,但是大火的距离好像离自己近了好多,不像是黄河渡口粮仓在燃烧大火。
宇文泰看着被烧得通红的天空,以为自己眼睛长时间盯着大火方向,视力出现了问题。不多久,等到大军越来越靠近火场,宇文泰越看越不对。
等走到火场,宇文泰扔下头盔怒骂一声“他妈的杨家小贼,老子见了你必定把你抽筋拔骨!”原来杨轩根本没有攻打黄河渡口粮仓,他带领一万二兵马在贺拔岳大军行去后,就偷偷的把这个树林填充了很多的枯草树叶,而且埋伏了一千人在树林里。
因为白天魏军已经进去树林查看,不认为会有伏兵。贺拔岳派到黄河边援军行军走过这个树林虽然也戒备了一下,但是静悄悄的,根本没有埋伏就走过了这个树林边。
等到三更天,留下的一千军士开始放火。冬天刚刚过去,春雨还没有下,整个树林都是易燃物,一起火就收不住,转眼间就如同祝融降世,烧红了半边天。
因为离黄河渡口只有二十里不到,在贺拔岳大营一看,实在是太像黄河渡口粮仓被烧了。等到宇文泰援军来到这个这个燃烧的树林,正看到大路中竖起一个木牌上书:“欢迎胡贼回来烤火!”
把宇文泰气的七窍生烟,一脚踢到木牌,整军派人向黄河渡口和贺拔岳报告。整个大军也都是沸反盈天,大骂叛军军师,上问祖宗下问儿子。
黄河边渡口粮仓守军睡梦中看到前方大火燃起,也是惊疑不定。因为贺拔岳严令守卫粮仓不能擅离,整个粮仓守军一万八千人都身穿衣甲正军备战,但是不敢出去寻找敌踪。
直到快半个时辰,只能听到前方着火处映红半边,喊杀声阵阵,似乎有千军万马在交战。粮仓守军都很疑惑,回来的援军更是疑惑,明明大军已经扎营,只有自己这些兵马被派回来防守粮仓,怎么还会有人回来遇到埋伏。而且自己为什么刚才没有遇到埋伏?难道是大军开回,遭遇到了埋伏吗?
守将惊疑不定,命令步军一万两千守卫粮仓,不得出来半步,自己率领三千骑兵和三千步军向前方打探。
还没有到火场,喊杀声就不见了,隐约听见远处有万余马蹄声传来。守将忙命人整军备战,一边向火场行军。刚到火场,就看到十几里的树林正在熊熊燃烧,而大陆上,一万余骑兵停在火场边,骂声阵阵。
宇文泰正要通知黄河渡口粮仓仔细守卫粮仓不得擅离,就看到粮仓守将率军来此,忙骑马迎上去。见了守将,还没等守将行礼,就拿起马鞭劈头向他打去,好似要把自己被戏弄的气都撒出来。
一边打还骂着:“让你不听军令擅自离开粮仓,让你离开!”打的守将鬼哭狼嚎跪地求饶才停下鞭子,斥骂道:“粮仓重地有多重要你可知道,守卫粮仓半步都不能离开。谁让你擅自出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