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萧南屏不打算这么放过廉渤,而是在后抱臂笑盈盈道:“廉公子,钱都收了,是不是也该把雇主的名字留下来呢?”
“本行有规矩,不能泄露雇主身份。”廉渤话音一落,便飞身离开了。
再留下去,他怕他会被这个丫头给活活气死。
萧南屏勾唇望着廉渤离去的背影,眼神越发的冰冷,回身看向商海若,神色冷然道:“廉渤的事已解决,有些话我也该和你说了。此次买凶杀人者,便你那个好三妹刘蕊儿。”
“是她?”商海若皱起眉头,她记得昨日傅华歆和她说过,刘蕊儿之前去京兆尹报失窃案了,听说是丢了几十万两银子。
“廉渤如果真杀了你,回头找刘蕊儿要不到钱,其后果,你应该知道会怎样。”萧南屏不清楚商海若是否真的能看着刘蕊儿去死,所以,她才会来这一趟,逼廉渤取消这桩杀人买卖。
商海若脸上已是冰冷一片,宽袖下拳头紧握,猛然转身,自墙头上飞下去,步履极快的向巷子外走去。
傅华歆紧随其后追上商海若,他此时也气的恨不得去活剥了刘蕊儿。
萧南屏左手握鞭托着手肘跳下墙头,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让那些人全部回去后,她才举步向着与商海若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刘蕊儿买凶杀人的事虽然已解决了,可隐患却还在。
比如,廉渤接下来要杀尔朱兆的事,她就不得不让人去给尔朱兆提个醒。
毕竟,在他们没离开洛阳前,尔朱兆这个合作伙伴,她还是不希望他出事的。
……
刘宅
这是刘蕊儿的私宅,她多数时间都是住在这里,而不是住在刘腾的外府刘府里的。
商海若直接来了刘蕊儿的私宅,一路打人闯了进去。
刘蕊儿这两天正因为被男宠窃走所有珠宝首饰的事,而各方面心气儿不顺呢!
忽然又被人打砸上门,她肚子里的火气更是蹭蹭的往外冒了。
商海若一见到刘蕊儿出现,二话不说,扬手便给了她一巴掌,伸手揪住她衣领,双眼怒红咬牙冷声道:“刘蕊儿,这是最后一次,你若敢再执迷不悟下去,我定然会亲手了解了你的性命。”
刘蕊儿嘴角流着血,被打的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她双眼赤红的怒瞪着商海若,咬牙切齿刚想说什么,便感到嘴唇一痛,有温热的血顺着她下巴流淌而下。
傅华歆站在商海若背后,白皙修长的手指间捏玩着一把精巧的小刀,雪亮的刀锋上沾着殷红的血,凝成血珠滴落在青石板地面上。
啪嗒一声响,吓得刘蕊儿敢怒不敢言的紧闭上了嘴巴。因为她绝对相信,只要他敢开口辱商海若一句,傅华歆这个疯子一定会当场割了她的舌头。
商海若松手推开了刘蕊儿,转身满心悲凉离去。这一回,真是最后一次了,父亲。
傅华歆威胁的看了刘蕊儿一眼,收刀转身追上商海若,抬手揽住她削瘦的肩,低头对她讨好一笑,只是不想看到她为无谓的人而伤心难过罢了。
商海若扭头看向他,眼中浮现笑意,头微微靠在他胸膛上,仰头去看天,天还是那么蓝,云还是那么白,他也依旧在她身边。
所以,其他的事都不重要了,她也是该放手的时候了。
刘蕊儿一手捂着脸,怨毒的眸子仇恨的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早晚有一天,她会让他们都不得好死的。
商海若和傅华歆离开刘蕊儿的私宅后,便各自回了王府。
如今凶手已找到,廉渤也答应不在找商海若麻烦,他们也就能安心的准备过节诸事了。
至于刘蕊儿?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
子夜星辰,明月光辉。
廉渤当夜便来给刘蕊儿送定金,因为,商海若答应给他的双倍金子,他已经拿到手了。
刘蕊儿偷偷摸摸的与元罗春在幽静小院厮混,刚折腾完一番云雨,正准备与元罗春说萧南屏还在洛阳之事呢!
不料却被外头的吵嚷声打断,她不悦的拧眉喝怒道:“又出什么事了?你们这群废物,就不能让本小姐舒畅会儿吗?”
“刘小姐可都与我家夫君滚床上去了,难道还不够舒畅吗?”房门被人自外蛮横推开,崔雪一袭华服襦裙端庄贵雅的走进来,身后跟着手持木棍的家丁数人。
“夫人,你……你怎么会来这里?”元罗春可是吓坏了,因为他父亲警告过他了,如果他再敢在外面胡搞瞎搞,他父亲就不管他了。
而他如今更是娶了胡娉婷为贵妾,如果他和刘蕊儿的事被捅到胡太后面前去,他可就别想以后再入朝为官了啊!
那他的前途不是要尽毁了?这怎么可以!
刘蕊儿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那怕她被人家的正妻捉奸在床了,她也还笑的妖娆妩媚,挑衅意味十足道:“这事儿啊!你可不能怪罗春,谁让你是个如此不解风情的木头人呢?他不偷人,那还不得活活憋死啊!”
崔雪平生头一次遇上如此不知羞耻的女人,她目光冷然的看向对方,启唇语气平静道:“刘小姐若是还不满足,那我便出去再等一等,等你们继续翻云覆雨逍遥快活个够。直到刘小姐你欲壑满足了,我再来请我家夫君回府,你意下如何?”
“你!”刘蕊儿被崔雪一番客客气气的羞辱之言,气的面色泛红,胸口剧烈起伏,引的在场男人一个个狼目泛绿光,就差流着哈喇子扑上去了。
崔雪将目光从刘蕊儿身上移开,看向一副又羞又怒又惊又虑的元罗春,一脸淡冷的轻启唇道:“夫君若是快活够了,便随妾身回府吧!胡妹妹有孕在身,一直在府中发火,母亲可是极为担心她会伤到腹中胎儿的。”
“胡娉婷?是她告诉你……我在这里的?”元罗春眉头一皱,握拳抓皱了上好的锦被面,满肚子怒火的掀开被子,赤条条的下床当众更衣。
刘蕊儿这里有伺候的丫环,崔雪身边也跟着两名丫环,在看到元罗春这样不知羞的当众更衣后,一个个的全都羞的满脸通红,忙低下了头去。
刘蕊儿怒瞪着元罗春更衣的背影,恨不得扑过去咬死这个惯会花言巧语哄骗她的臭男人。
嘴里说着她比家里的一妻一妾好,可真到了取舍的时候,他不还是在乎他家里的那两个女人吗?
崔雪淡定从容的等元罗春穿好衣服,她便转身出了门,带着人向院外走去。
元罗春虽然在下人面前装的一派威严,其实心里可是焦急的快要死了。
这下真是要完了,那怕是为了给崔氏和胡氏两家一个交代,他父亲和祖父也定然会狠狠毒打他一顿做教训的。
一想到自己回家面对的家法,会把他打的屁股开花,他两条腿便不由自主的发抖。
崔雪一派端庄贵雅的走在前头,刘府家丁无一人敢上前拦她,反而对这位元少奶奶畏惧得不得了。
崔雪之名在帝都贵妇中,绝对是一个令人敬畏的存在。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崔氏这位雪小姐的手腕,绝对是门阀世家夫人中最为厉害的。
就连元罗春,在很多时候,都是畏惧着崔雪的。
这一次崔雪将他和刘蕊儿捉奸在床,他心里对崔雪生厌恶和愤恨的同时,也是越发的怕崔雪了。
他这哪是娶回家的媳妇儿,根本就是个压的他抬不起头的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