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周湄表现的非常的自然,她还能露出一个冷淡而不疏离的微笑:“老爷子,咱们有话好商量吗!开门做生意的,哪有拒绝的呀!”
“……滚!”老头努力了很久,才从嘴里憋出了这一个字。
这是谁教出来的小无赖?怎么玄门中还有这样的风格?那些名门正派的,一向自诩身份,高傲的身,那些出身下层的,多半行事都带着点邪气,可是也没有这样不要脸的吧?!
“你给我看看!老头子我开家店容易吗?瞧你给祸害成什么样子了!老头子我多年积攒的存货,都给你抢、走、了!”
周湄那双凤眸看上去好看极了,熠熠生辉:“老爷子一看就是福缘深厚的,我师父说过,您这样的人,生来就带着功德,转世也合该带着功德,福寿绵延,简直就是我辈楷模!”
她弯着唇角,腰背微微弯着,看上去要多狗腿就有多狗腿,偏偏一点都不惹人生厌。
老头却是并不怎么买账,额头的青筋跳了跳:“老头子我修的是今生,不修前世和来生!还有,收起你的笑,你身上的傲骨呢?气概呢?不可一世呢?”
周湄撇撇嘴:“可是我以为老爷子您更喜欢我这样性格的人呢。”
不就是喜欢将别人的傲骨踩在脚底下吗?这样的人她见多了,不就是点气节和傲骨吗?她给就是了。
老爷子却狠狠的跳了跳眼皮子。
这个丫头真的是邪性的很。
他一开始以为是什么大派出来的子弟,年纪轻轻就修为高深的可怕,估计从小就是天之骄子,他想着狠狠的打磨一下她,东西被买走了,他虽然心疼,但也不至于故意为难。
可是现在看来,他压根就是想多了!
这需要打磨吗?这分明就是在打磨他吗!
这样的风格怎么莫名的觉得熟悉?可是他却有些想不起来什么时候遇到过了!该死的!不管怎么样,都莫名的想打人!
周湄却是笑眯眯地问:“您老倒是还给不给啊?我这儿可是急用呢!”
老头恨恨地瞪了她一眼:“就你这个丫头的嘴皮子好使,我倒是想知道,你的师门到底是哪一个了?至于想要这东西?你得先告诉我之前的东西哪里去了!”
他可不希望都给糟蹋了!
周湄却是压低了声音道:“想知道?这可不好说!老爷子您不如附耳过来,我这有点隐秘,我怕被人给偷听到了!”
老爷子看了眼周湄,将信将疑,不过还是凑了过来,谅她也不敢做什么小动作。
就在老爷子凑过来的时候,周湄神色不动,然后狠狠的一脚踹向这个老人,然后一把抓向那块好玉。
去他喵的告诉你!
你当你是我爹啊!就算是我爹我都不告诉你!这可是关系到她梅姑的男人的事情!
“好胆子!”老头心头一阵火起,这蛮不讲理的样子,为什么也莫名觉得眼熟?!
然后躲开周湄的一脚,直接五指成爪,眼看着要扣住周湄的命脉!
周湄的唇角勾起一个笑,她可不是好胆子吗?为了帮秦震澜,连天道都想去搞一搞,更何况是这个老头子呢?
她师父告诉过她,想要?得不到?先抢一抢再说
周湄是跟秦震澜一起离开的。
她在酒吧的时候跟陆佳佳分开了,然后从酒吧的后门上了秦大佬的车子。
秦大佬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低调的人,这不是说他的衣服穿的有多普通,而是说他的行事总是带着几分低调,比如很少会刻意的将豪车停在明显的地方,也许这跟他本身的职业也有关系。
混在道上的,总是多多少少会下意识的走在阴影里。
等在那里的司机和保镖一看是周湄走过来,纷纷下车给周湄开车门,让周湄毫无压力的上了车。
所以当和秦震澜磋商的那一位,热切的将秦三爷送下楼的时候,就看见车窗缓缓降下,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也不是里面的人说了什么,使得秦震澜竟然大笑出声。
因为夜色的原因,加上后门本就昏暗,使人并不能看出车子里究竟是何方神圣,但是这一点都不妨碍好事者八卦!
这可是秦三爷的车啊!
秦三爷的车,不夸张的说,他老子都没坐过!
要知道这一行的人,最忌讳的东西之一,就是自己的座驾被人动手脚,这可是要玩命的事情!
那位磋商者深深的怀疑,那得是多有魅力的绝世美人,才能让冷心冷情的秦三爷都给迷昏了头脑啊!
但他哪里知道,不过是一辆车而已,连床都让她给睡过了,我们的秦大佬还会在乎这些区区小事吗?没看见连他身边的那些人都已经从一开始的惊讶到现在的毫不在意了吗?!
周湄微微弯起唇角,看着坐在边上的秦震澜,笑了笑,替他拢了拢领子,笑道:“夜里寒冷,怎么不把衣服穿穿好?”
秦震澜一把握住周湄的手,目光敏锐的在她身上打量:“怎么了?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周湄任由他将她的手握住,然后低笑:“秦震澜,敢不敢跟我做一场豪赌?”
“赌注是什么?”
“……”周湄沉默了一下,挑眉,眉眼流转间,似乎有千种风情。
那一刻,秦震澜觉得,就算是要他的命,他都是愿意给的!
这是一种非常诡异的心情,但是对于秦震澜而言,竟然也会有甘之如饴的一天。
周湄并没有回答,因为她并不想说出口,她只是沉默着,然后幽幽一叹:“你要是死了,我可不赔你的命,我还得继承你打下的江山,做我千秋万代的无上功德基业。”
秦震澜哈哈一笑。
——
自从下定决心后,周湄就以肉眼显著的速度忙碌了起来。
从前只要是有秦震澜在的地方,大部分时间都能见到周湄,但是现在,卫三、卫七这些人上来汇报的时候,一时间还真有些不习惯。
他们自然是没胆子去问秦震澜,哪怕是卫三这种人,也都不敢轻易开口,这或许就是这些人至今还能留在秦震澜身边的原因——懂分寸。
轻易不会去探听不该知道的消息。
那我们的周湄同学在干什么?
她当然是在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