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睁眼到天亮,而隔壁的周湄,同样是一夜修炼到天亮,这一次修行太过凶险,要不是她早就习惯应对这种情况,换做一般人恐怕都得走火入魔了,好在伤势总算是被压下去了。
秦震澜在餐桌上等了周湄很久,但是周湄一直没出来,他犹豫了一下,本来想要去喊周湄的,但是想到昨天晚上周湄决绝关门的姿态,又顿住了。
卫三和他的手下看着秦三爷的脸越来越阴沉,气压越来越低,心中都是忍不住暗暗叫苦,这可真是阎王打架小鬼遭殃!上头这两位闹矛盾,现在惶惶然的还不是他们这帮人!
卫三被下面的人催促了好几回,这才终于硬着头皮上前:“三爷,咱们昨天约好了,今天要去市里谈事情,不能叫领导们等着。”昨天那场莫名其毛的枪击案,青绵市一把手总得给个交代,秦震澜也要表个态度,不然以后不利于公司发展。
要不是因为这事重大,卫三发誓,自己现在绝对有多远滚多远!你当秦三爷的眼神是那么好抵挡的吗!
秦震澜冷冷的盯着卫三,最后终于擦了擦自己的嘴巴,声音低沉:“走吧。”
就在秦震澜走出门的那一刻,周湄恰恰好的打开了房门。
那一刻,卫三敢保证,自己心在在三爷心中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卫三不知道周湄这是巧合,还是心中真的不想和三爷打照面,反正不管怎么样,催着三爷走的他!都是有罪的!还是那种罪该万死的,应该被人拖出去枪毙五分钟!
一群人定在那里,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动,气氛让人感到窒息。
秦震澜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周湄的挽留,然后就听他阴测测地道:“还不走,是等死吗?”
这群人立马就高效的推着秦震澜下楼了。
周湄看着他们离开的样子,笑了笑,突然想到昨天秦震澜来敲自己的门,以及说的那些话,忍不住摇头笑了,走到餐桌旁吃起了早点。
她告诉自己要忍耐一下,雄鹰总有自己展翅翱翔的领域,不要多加干涉他,不要因为自己这只蝴蝶,磨灭了秦震澜的天性,在外面,有广袤无垠的天空等着他征服。
这一天,秦震澜吃饭都吃的意兴阑珊,李家的那位现任当家人都很明显的察觉到了对方心情似乎非常不好,不过他只当秦震澜是因为这件事的缘故。
任谁参加宴会参加到一半,发现宴会里有人想要自己的命,恐怕心情都不会有多好!
他们当然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只不过是因为秦震澜和周湄吵架的“后遗症”罢了。
秦震澜反思了一夜,他觉得,自己的兔子养的那么乖乖的,可爱的,如果跳起来甩了他一巴掌,那也一定是他闹疼她了。
秦震澜感觉自己要疯了!
当他打开房门的时候,看见黑漆漆一片的时候,心中就咯噔一声,心想这回好像真的非常生气啊,连盏灯都不给他留,毕竟周湄一直有给他留床头灯的习惯。
看来他等会可能要多说点她喜欢听的话了。
但是当秦震澜打开房间里的大灯的时候,看见空荡荡的床的时候,他心里突然一空,就好像是缺了什么一样,他不断的安慰自己,哦,原来不是不给自己留灯,是她也没睡啊。
这大晚上的也不知道早点睡,现在还在哪里晃荡吗?
可是在他发现床上只有一个枕头的时候,秦震澜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感觉脑子里直接“嗡”的一声,明明周湄只是带走了一个枕头,秦震澜却觉得她是带走了他的命!那一刻,秦震澜却是感觉要疯了!
她,她这是什么意思!
明明只是一点点,真的只是一点点小小的吵架,她为什么要带着枕头就走了,这是什么意思?示威吗!还是说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她就要跟他分房睡?!
他绝对不接受这种事情!
夫妻俩床头吵架床尾和,哪有一言不合就分床睡的说法!
秦震澜的那颗脑袋在快速的运转,然后他用力的摇着自己的轮椅,去敲隔壁副卧的门,他特别特别痛恨自己没有两条完好的腿,这样他就能够跑快点!
周湄在听见急促的敲门声后,皱了皱眉,停下修炼,下床打开反锁,开门,对上秦震澜烦躁的样子,淡笑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秦震澜盯着这个女人,一字一句地问她:“你什么意思?”
“啊?”周湄有些发懵,什么什么意思?
秦震澜却是抿着唇,双眼泛着红:“你睡在这个房间是什么意思?一声不吭的把枕头拿走了又算什么意思?你说搬走就搬走,你有考虑过我的心情吗?你难道不知道我没看到你的时候有多惶恐吗?”
明明是你强行介入我的生活的!你怎么能够在我熟悉了有你的时候抽身离开?周湄,湄湄,你不能这么对我!
周湄愣了愣,随后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神情中带着几分疲惫:“震澜,你别这样,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稍微改变一下相处的方式,你今天也说明了,不是什么事情我都有资格插手的。”
没有一对情侣间是永远不吵架不争执的,周湄不排斥这些,因为情绪的上升能够让她更了解这个男人的心情,她知道他曾经为她付出过许多,所以这一世她一直都在努力的让自己更主动付出。
可是她再强大也到底是个人,是会疲惫,会倦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