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带煞

没办法,谁让周湄在古玩上也非常的有天赋,能够经常静下心来听到唠叨各种珍品呢。

而等掌柜将电话打到焦四海那里的时候,焦四海直接在电话里嚎了一嗓子:“什么?一个年轻的女孩子?长什么样?姓周?老子才不认识姓周的呢!你就问她是不是梅姑!卧槽小姑娘有本事呀,居然这么快就出来了…………”

掌柜在确认了周湄的身份以后,对周湄三人的态度也变得更加的恭敬了,他可以算是焦四海非常信任的人了,自然知道一些焦四海的过往,再听他方才的言语,恐怕这位长相精致、气质不凡的小姑娘也曾经进过那个牢子……这样一个能够年纪轻轻就进去又能出来的,他是绝对不会得罪的。

周湄最终还是替包子睿选了一件清代珐琅彩的花瓶,非常的精致漂亮,在掌柜的盛情下打了八折,随后又给焦四海留下来的联系方式,这才带着两人离开了四海古玩。

包子睿看向周湄的眼神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和崇拜,他怎么也没想到,他这随便带人进去的一家古玩店,周湄居然就和人家老板认识!

他此前虽然一直觉得周湄是个非常厉害的大师,年纪轻轻就已经能够看风水破阵法,但是他没有想过周湄居然还会交游广阔。

相比较身为同龄人的自己,好像在她面前就变得什么都不算了。

倒是一边的陆佳佳表示适应良好,反正从认识周湄开始,她就觉得周湄一直这么厉害。而她这些年,一直都只不过在努力地向周湄看齐。然后,就不知不觉超越了很多人。

她觉得自己最幸运的,大概就是在那个村头远远的看见了周湄,然后鼓起勇气和她做了朋友,良师益友,从来都不是一个空泛的词语。因为你会不知不觉地向崇拜的人努力,哪怕只是一小步,你也可能受益终生。

这样想着,她看了眼沉默带笑的周湄,抿了抿唇,然后捋了一把自己的长发,心中愈发对那一次发生的事情感到痛恨,她真的已经有太久太久没有看见过那个肆意飞扬,连眼角眉梢都带着嚣张猖狂的女孩子了。

现在的她,内敛,沉稳,含笑,静默,让人觉得可以依靠,却仿佛披了一层薄纱……

周湄自然是不知道这两人内心的思量,她心中倒是颇为开心,把玩着自己手上的一个锦盒,这里面装着一块玉佩,是她刚才帮包子睿挑东西的时候,自己顺手买下来的,嗯,准备顺手回去送给秦震澜。

她刚想着转身离开,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不远处的一家店面上,店面装修老旧,她锐利的眼睛甚至能看到店里的柜台上剥落的红漆,看这样子像是卖符纸、驱邪一类的,一个店员正坐在门口,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瞌睡。

周湄想了想,她手头的黄纸和朱砂好像用的差不多了,既然在这儿看到这家店,那就顺便进去看一眼,买点东西再回去吧。

于是她和包子睿打了声招呼,包子睿就先行离开了。周湄带着陆佳佳走向了那家店。

包子睿的苦水还没吐完,掌柜就已经带着店里的瓷器过来了。

“您三位都瞧一瞧,我们这家店那绝对是百年老店,信誉十佳,您瞧这天青色瓷盘,那可是已经有相当久远的念头了,盘口微撇,盘身满釉,釉质纯净,一看就是上佳的老物件……”

掌柜的小心翼翼的从锦盒里取出这个瓷盘,对着面前的包子睿介绍道。

包子睿并没有答话,而是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周湄。

周湄倒是伸出手接过了这玩意儿,修长如玉的手指抚过这天青色的瓷盘,有种“玉为肌肤瓷作骨”的感觉,别的不说,单是在视觉上,就有一种不一样的享受。

而周湄的眼中也微微露出些许惊讶:“这瓷的质感也真不错,胎体轻薄,莹润细腻,开冰裂纹片,细细摸上去,细细摸上去,仿佛还能够触及其中之沁凉之感。”

然后她又翻到瓷盘底部去看落款,不由挑眉,居然还是供奉宫廷的器物?

她忍不住笑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大概是北宋官窑出品?掌柜这里可真是了不得,北宋年间的东西,到现在还能保存如此完好的,尚且在民间自由买卖流传的,那可已经相当稀少了。”

《宣德鼎彝谱》中称:“内库所藏汝、官、哥、钧、定名窑瓷器,款式典雅者,写图进呈。”而这五大名窑中,虽然官窑不及汝窑稀少,但是依旧不能改变官窑瓷器的精美,以及外界颇高的价格。

周湄一边品鉴着瓷盘,一边对旁边的陆佳佳和包子睿介绍,听的包子睿满眼崇拜,他果然没看错,大师就是大师,连这些知识都是信手拈来!

而一边的掌柜也是连连带笑夸赞道:“看来小姐您也是精通此行的人,真是独具慧眼,一眼就看透了这东西的来历!真是好久都没有遇到您这样的行家了!”

这样说着,掌柜又开始大力夸赞起这这北宋官窑的瓷盘,什么话好听说什么,听的包子睿脸都绿了,瞅了眼陆佳佳津津有味的模样,心中忍不住泪水哗哗的掉,果然他的战斗力比起女人这种可怕的生物来将,还是太弱了吗?

这掌柜将东西轮番夸赞了一遍,大有只要你坐在这店里我就能给你讲到天黑的架势。

不过周湄一样是不动如山,不仅是包子睿怀疑,连掌柜自己都开始怀疑,这一位不会是特意来涮他的吧?!

直到,周湄看见一块端上来的一块玉佩的时候,眉头皱了皱,放下手中地茶杯,淡淡地道:“掌柜的,现在人做生意自然是利益为本,只是你们东家就没警告过你们,谋财事小,害命事大吗?!”

一时间,在场的其他三个人脸色都是一变,那掌柜的“唰”的凛直了腰:“周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周湄却是冷笑一声:“我也就姑且不问刚才那些东西是怎么来的,左右不过都是些‘新货’,你们有你们的规则和财路,但是这种还内有化煞的东西居然也拿出来!就不怕害了卖家吗!轻则坏人风水,重则毁人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