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这也就是一些玄门中犯了五弊三缺中“五弊”的某些人的代称,无外乎就是鳏、寡、孤、独、残。
而让燕青云这么震惊的原因,却是因为周湄的话语里透露出她能够看透他的面相!
要知道玄门中人自己修行天道,实力越强,自身的天机也就蒙蔽的越厉害,不管是自己还是外人,都越难以看透。
这也是燕青云一开始就觉得周湄很厉害的原因,他只能简单的从五官长势来辨认她的命数,根本就看不清她其他的情况。可周湄却一眼就道破了他的面相。
不仅道出了他的五弊,而且还点出了他的长寿。
要知道,就这种情况,也就是他当初的师父收他入门墙的时候才跟他说过啊!
他自问本事不凡,可周湄却还要厉害,而且关键是她还那么年轻!
周湄被燕青云的那双眼睛盯着,心中颇感头疼,这一时嘴快漏了话,这要不是燕青云的年纪大了,不然他的眼睛简直让人怀疑他心怀不轨啊!
“周小友啊,既然能够看得出燕某这样的命数,不如咱们来算算其他,测字?占卜?六爻?”燕青云眯眼而笑,笑的何其奸诈。
周湄眯眼与他对视,过了一会儿才幽幽道,“燕大师如此好奇自己的命数?与其这样,不如与我那位相好的相处一段时间,不多,一个月就好,大概我就能够给燕大师你收尸了!”
燕青云闻言很想龇牙咧嘴,心里狠狠的唾了一口周湄,真是滑不留手的小丫头,真当谁都有她那样的本事啊。那个秦先生浑身阴煞,已经近乎可怕,是他们这些人最为忌讳的,沾多了就容易死啊!
毕竟天道在上看着,对他们这类人一直不大友好,有这样光明正大的机会,肯定很乐意弄死他们!
周湄乐呵呵的看着燕青云吃瘪,心中甚是欢喜。
能够让后世谁见了都想避开的青云子吃瘪,还真是痛快啊。好吧,周湄承认,其实青云子也间接的下过她的面子,她现在不过就是在报复而已。
周湄的唇角勾起笑容,以至于过来喊人的李振元看到的时候,都忍不住愣了愣,毕竟周湄对外示人的,一向都是比较冷淡的一面。
李振元又看了眼燕大师杵在那里散发着黑气的身影,默默地将自己好奇的话收回去了,换了另一个话题。经过今天的事情,他现在是一点都不想得罪这些可怕的风水术士了。
“燕大师,周大师,东西已经按照要求来处理了,爷爷请两位过去瞧瞧,看看可否还有什么不妥的的地方。”
周湄闻言点头,瞥了眼燕青云,伸手一引,笑道,“燕大师,请吧。”
燕青云瞅了一眼周湄,气哼哼地走了,他老人家现在一点都不想和周湄站在同一个空间里,不懂得尊重前面的小丫头啊!果然,敢和那个男人站在一起的,怎么能够被她那副好相貌给骗了呢?
周湄对上李振元疑惑的表情,轻轻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呀!
周湄话音落下好一会儿,旁边才又传来声音。
李裴川从周湄背后的大树边走过来,“你都没回头,怎么知道是我过来了?”
周湄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听出来的。每个人走路的时候都有自己的小动作,脚步声或轻或重,速度或快或慢,步子大小不一样,落地的时间也不一样。”
李裴川很想撇撇嘴说她是骗人的,这种听声辨人的本事不是武侠小说里才有的吗,她这也太玄乎了。
只不过话到口边,想起周湄今天展现出来的本事,他又不由讪讪,干巴巴地道,“这样啊,你可真厉害。”
周湄讪讪并没有说话。
李裴川站在那里,只觉得这里安静的过分,浑身不自在。他自己也没弄懂,怎么就鬼使神差的跟着周湄过来了。他看着周湄的背影,很单薄,很瘦削,让他很难和刚才那个在风水场上意气风发的女人联系起来。
在谈论风水的时候,周湄的身上带着一种挥斥方遒、舍我其谁的傲气,让人不由自主的将目光落在她身上,忍不住想要相信他。
他低咳了一声,没事找事的寻了个话题,“对了,你上次救了我,上上次救了我哥,我还没感谢你。”
周湄大手一挥,“感谢就不必了,都是虚的,回头让你家老爷子给钱的时候大方点,多给点,那就全都在里头了。”
李裴川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家之前也不是没有找过大师,但是那些大师一个个视金钱如粪土,再不济也是拐弯抹角的要钱,还真没碰上过周湄这样的。
“天啊!”
“居然是真的!”
不远处传来惊呼声,周湄挑了挑眉,“看来坏你家祖坟的东西已经多半挖出来了,不是三寸钉就是阴煞符吧。”
李裴川显然也听到了,又被周湄这么一说,心里好奇,跟周湄说了一声就跑过去看热闹。
周湄看着李裴川离开的背影,眯了眯眼,年轻真好啊,活力十足,不像是她这样的人,即使是重生了,有了年轻的躯壳,可到底心还是苍老了。
她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烟盒打火机,给自己点上一根,沉默的抽了一会儿烟,等到一根烟燃尽了,这才恨恨的吐了一口气。
算了,有些事情是迟早要面对的,她现在这样一味的逃避也没有什么意义。
周湄轻哼了一声,将自己手上的烟头摁灭,也懒得去管这些事情,嘴角勾勒起来的笑意让人觉得有些心惊胆战。
“周小友何故在这里黯然神伤?”燕青云循着李裴川告诉的地点,走过来看到周湄的身影后,笑着调侃道。
“黯然神伤?那倒是未必,我不过是在这里思考下人生。”周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