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湄不在讲话,倒是秦震澜不经意的看了眼周湄,面无表情的脸上,嘴角微微上拉。
秦震澜听着周湄的话,不由自主的想到她带着他去上平顶山的时候,那时候他所入目的、所听见的,无一不是她话语里的波澜壮阔,和那“自信人生二百年,快当水击三千里”的豪情,那个时候的周湄,眉宇间顶着被岁月磨出的柔情,说着那些震撼的话,只能赞一句“佳人如斯”。
可很明显,这样的待遇,佳人只给了秦震澜一个人,这所谓的燕大师在周湄的面前也没讨的了好。
这种新奇的发现让秦震澜感觉有点得意,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这种情绪出现的很不该,立马就收敛了表情。
而周湄本来是和秦震澜对视的,正想对他笑一笑,却发现他已经转过头冷下了脸,不由默然,这是怎么了?她前世可没有发现秦震澜还这么擅长变脸啊!
这个岛不算大,没过多久就逛完了,周湄也就在燕青云的指路下,很快就上了另一个岛屿。
李家人对燕大师的态度很是慎重,早就派了人等在那儿。
“燕大师……你、你怎么在这里?!”
李裴川给燕青云问了个好,转头就看见了那并不陌生的一男一女。尤其是那个女的,他可是在回家以后思考过了很多种可能,都没有确定她当初随口出来的“兵祸”到底是撞大运,还是有真本事?!
为了这个,他后来还特意去了一趟平顶山,结果压根就没碰上!
这感情好吗!居然在这岛上给碰上了!
燕青云所在的游船当然是要豪华的多了,那怎么也是李家的大少爷亲自安排下来的,该有的好东西那是一样都不少。
不过周湄还是先推着秦震澜逛了一圈湖心岛,并且还给秦震澜说了不少又意思的东西。
燕青云看着这这两人的相处模式,暗暗称奇,就他的观察而言,这姓秦的男子虽然没露身份,但是非常危险这个标签是跑不掉的,不仅危险,而且还是个铁石心肠的人。这样的人照理说很难相处,可这个男人却对周湄很包容。至于周湄,燕青云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大概只能说无微不至了吧?
燕青云觉得,自己站在这两人身边,真的是怎么看怎么碍眼啊!
虽然另外两个当事人并没有这样的自觉性。
周湄指着面前的这片水域,水域的背景不再是青山,而是那一片老城区,周湄轻笑,“秦震澜,你看那儿,你知道那片老城区是什么时候建起来的吗?如果我没有记错,那应该是十八年前建造起来的,当时的场景那可真是震惊了不少人,参天高楼,拔地而起,轰隆隆的机器声伴随着人们好奇、艳羡的目光,那当时可真是别有一番情景。”
秦震澜抬头看她,“你怎么知道的?”那时候周湄应该还很小,而且就她偶尔透露的信息,那时候她应该还没有来青绵。
周湄的眼底带上了几分怀念,“我老师讲的,据说他年轻的时候曾经来青绵游历过,替这片老城区看过风水的大师,是他曾经的挚友。”
这个话题并没有持续多久,周湄很快就转移了方向,“你看那边的水,有风吹来,是不是真应了那句‘清风徐来,水波不兴’……”
她的讲解其实很精妙,越是行家越是能够明白其中的造诣有多深,尤其是燕青云这样的人物。
只不过他现在的心情却已经完全静不下来,要不是多年的修身养性,习惯了一副不露声色,他差点就要露出震惊的表情,即使这样,他的呼吸也乱了一瞬。好在周湄一心在秦震澜身上,并没有注意到的。
没有人能够明白燕青云此刻内心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