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湄皱了皱眉,神情依旧沉稳,看不出被人取笑的恼羞成怒,只是和秦震澜对视一眼,挑起嘴角,眼尾微微勾起然后,就推离了这个亭子这儿,转到了另一侧的灌木丛附近。
跟在黄会长身边的一个男人,见此不由撇撇嘴,“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真是好的不学学坏的,身边还推着个坏了腿的男人……”
他身边的一个盘着头发的女人闻言,眉头微皱,呵呵一笑,“今儿个的天气可真不错,我本来还以为会下雨。”
周围的其他人即将出口的话都是一顿,然后很识相的转了个话题,纷纷附和起来,当然还不着痕迹的捧几句吕大师,也就将刚才的一对男女的事情给忘了。
隔着稀稀疏疏的几株树木,周湄将秦震澜推到了一边,不经意对上秦震澜的眼神,发现这个男人一直都在盯着她,忍不住挑眉一笑,“看我做什么?”
“那你看我做什么?”秦震澜反问道。
“明明是你先看我的!”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先看的你?”
“……”周湄对于秦震澜的话竟然觉得无言以对。
又过了一会儿,周湄轻声笑道,“放心,我一点都没生气,说起来我还很高兴。”
她的笑声明明很轻,却让秦震澜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些微笑意,不知怎么的,突然就觉得心情很不错。
周湄推着秦震澜继续看这儿的山水,饶了一圈的时候正好又回到了附近,走过一排木制长椅的时候,被一个女人给喊住了。
“哪里哪里,这也是黄会长盛情难却,我吕某人也就是个小人物,哪里担得起诸位的夸赞。”
吕大师虽然嘴上说着谦虚的话,可那昂起的头出卖了他内心的得意,他也觉得这个黄会长还是很上路的,不枉他之前出手一回。
要知道黄会长刚才也不过是自谦,他好歹也是青绵商会的会长,在青绵市的商人里很是有几分地位,和青绵市的某些官员关系也相当不错,说出来的话那可相当有分量。
而现在他这样放低身段,无疑是极给吕大师面子的,怎么可能不让吕大师心中痛快?
“要不是上次吕大师替我黄某人算了一卦,让我成功避开了大灾,我现在还不定在哪里呢!”黄会长说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意气风发,他以前对这个半信半疑,不想这一回却碰了个高人。
想到这吕大师已经答应了他,过几天给自己的酒店摆个招财进宝的风水阵,他的心中顿时一片火热,以至于在看到边上的一男一女的时候也没有多生气,只是随意的挥挥手,“这是哪儿来的小情侣?这儿被我们占了,还不快点离开!”
周湄闻言,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心里有几分不痛快。
秦震澜闻言,神色不变,目光冷冷淡淡的落在了那开口的黄会长身上,黄会长对上这个面无表情的男人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只觉得背后一凉,好像被什么危险生物盯上了一样。
随即黄会长在心中默默地摇头,一定是他最近遭遇的事情太多了,这才会像现在一样草木皆兵。
周湄目光扫过在场的这些人,眯起凤眸,淡淡地道,“我看今天在场的诸位,俱是命宫发黑,迁移宫隐隐泛红,今天恐怕是忌出行,忌大事,而且你们现在这坐南朝北,前有水,后无山木厚土可靠,正如孔子云:‘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实在是太过危险,而且如此格局,恐怕要应‘祸从天降’一说。”
在场的人先是一愣,随后就听见他们哄堂大笑。
“哪儿来的小丫头口出狂言!我们吕大师还没开口呢!大家伙觉着,这是不是鲁班门前——班门弄斧?啊?哈哈哈!”黄会长立马就笑出声。
“就是就是!说这些话的时候也不看看情况,小姑娘你知道我们身边的这位是什么人吗?这可是吕大师!你十个也比不了人家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