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俏俏一脸意外。
“真的吗?”
“我倒希望是假的,可是孕检报告都出来了,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呢,已经两个月了。怎么说到底也是君家的血脉,我倒是无所谓的,但既然瑾年默认了,倩文也执意要留,我总不能一意孤行。现在你们都大了,也轮不到我做主了。”
许俏俏看了看他,也不好说什么,唯有沉默。
“在想什么?”
回去的路上,君牧野开着车,目光瞥见她异常安静,开口问。
许俏俏转过脸看他,感叹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世事无常啊,缘分这种东西真的是很奇妙。”
君牧野唇边扯笑,却带着一丝讥诮,“谁知道是缘分,还是孽缘。”
许俏俏眨眨眼,不解。
“不管怎么样,总之,以后你跟他们最好少接触。”
“要是他们真结婚了,那就是一家人了,怎么能没有接触呢。”她歪着小脸,眨眨眼,俏皮地盯着他,“怎么了,你还介意啊?”
她本意是调侃,却没想君牧野一本正经,“介意。”
他就是介意她曾付错感情,把君瑾年当梦中情人般的恋了这么多年。她的情窦初开,美好纯真的回忆,本该是属于他的。
“小心眼。”许俏俏挽唇道:“谁让你这么沉得住气呀?”
君牧野斜睨她,“怎么不说是你迟钝。”
“哼,能怪我么,你不知道你长得有多难让人亲近呀,喜怒不形于色的,整天冷着一张脸,害我以为你很讨厌我哩,吓得我每次看见你就忍不住想跑。”
君牧野听她指控,说道:“那这一年来你倒是出息了。”
许俏俏有恃无恐地笑,“因为我知道你只是只纸老虎。”
车速缓下来,君牧野眼神炙烈而饱含深意地看她,“是么,我让你小看了,看来,我有必要找个机会好好证明一下……”
那意味深长的语调充满了暗示。许俏俏小脸微红,自然不会傻得继续接他的话。
她若无其事转过脸,当作听不懂的样子。
却在这时,目光不经意瞥见街对面一道熟悉的身影。
“诶诶,停一下。”
君牧野在路边停下,不解地看她。
“我好像看到小小了。”她顿了下,微眯眸子,再仔细瞧了眼,“好像还有季远。”
君牧野顺势看过去,还当真是他俩。
许俏俏望着他们拉扯的举动。夜色昏暗,她瞧不清他们的表情。只见小小似乎想走,季远则拽住她的手臂。
凌小小挣开他,跑了几步,便被他追上,索性两手箍住她的手臂。他们正好处于路灯下,借着白光,许俏俏看到季远俊脸稍稍扭曲,凌小小脸色也好不到哪去,似乎在冲男人吼着什么。
车窗关闭着,许俏俏听不清楚。
她稍稍降下车窗,想看清楚一些。
“他们是不是在吵架啊?”
餐桌上,气氛很微妙。
君长天倒是一如往常那般闲话家常,话题大多围绕着宝宝聊,叶倩文不时附和两句。
只是,全程没人搭理君瑾年和温曼妮。而他们也沉默得像是摆设般。
长辈们似乎刻意冷落他们。
许俏俏目光不动声色地在君瑾年与温曼妮之间流转。
二太太之前一直挺反对他们在一起的,现在到底还是接受了么?她也不得不佩服温曼妮,被二太太几番刁难羞辱,却还能坚持到现在。
没人跟一块拔丝地瓜夹到她碗里,她转眸看去,君牧野淡淡瞟了她一眼,许俏俏便老实的收回视线,专心吃饭。
没有人搭理温曼妮,说不尴尬是假的。她味如嚼蜡,每一秒都是煎熬。但,不管怎么样,她如愿地踏进了君家,她离胜利又迈近了一步。
温曼妮看着许俏俏跟他们和乐融融的样子,心里有些嫉妒和羡慕。如果,她也替君家生下孩子,是否也会有如此待遇呢?
“俏俏,我给宝宝又取了几个名字,一会吃完饭你们看看。”君长天说道。
“好。”许俏俏笑着点头。
“好了,你先吃饭吧。”叶倩文无奈的看向君长天。
婴儿车放就在君长天旁边,他连吃饭都舍不得让宝宝离开身边,不时要转过去逗逗宝宝。
君牧野则低头剔着碗里的鱼刺,然后将鱼肉放到俏俏碗里。
这时,宝宝的哭声突然响起。
君长天忙抱起来哄,“哎哟,我的宝贝孙子,怎么哭了啊,是不是饿了?”
来之前她才刚喂过奶。“可能是尿湿了。”许俏俏说着便要站起来。
“你吃,我来。”君牧野按着她的肩坐下,随即起身走过去把宝宝抱走。
君长天目光随他们到客厅,见君牧野将宝宝放在沙发上,拿了片尿不湿,动作娴熟的换尿片。
君长天一脸欣慰,“牧野一定会是个好爸爸。”
宝宝刚出生的时候,君牧野对孩子有些冷淡。君长天还一度担心,怕这样下去,以后父子感情淡薄。
他自己已经是个不称职的父亲,不想儿子跟孙子将来关系也像他们这般。
叶倩文说:“他得是个好丈夫,才能成个好爸爸。”
谁都看得出来,在君牧野心目中,老婆最大。宝宝出生,他正眼也未瞧过。
君长天看着许俏俏,“俏俏,这方面我没有做个好榜样,以后牧野,还请你多费心了。”
许俏俏明白他的意思,笑道:“爸爸,你放心,牧野现在已经做得很好了,我相信以后他……”顿了下,她眼里泛起明媚的笑意,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对君牧野也信心坚定,“我们都会越来越好。”
君牧野眼角的笑纹加深。对俏俏,不仅充满了怜爱疼惜,更有感激与感动。他所亏欠的,俏俏都替他弥补了。
他很庆幸,幸亏当初没有坚持己见,顽固的反对他们。
君瑾年也深深看了眼许俏俏,脸上却平波无澜。温曼妮觑着他,却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思。
她看向许俏俏脸上洋溢的幸福,眼前都是君牧野刚才在餐桌上对她的无微不至,再想着瑾年对她的态度,不冷不热,心头泛起一丝酸涩。
饭后,一家人坐在客厅聊天。温曼妮实在融入不了他们,打了招呼便想要离开。
君长天淡淡地颔首,没有要挽留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