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俏俏被她握住手,没有收回来,另一只手轻轻覆住,微笑道:“夫人,您要是觉得闷了,需要人陪了,可以随时找我。”这认女儿什么的,就不必要了吧!
见她没有答应,南宫夫人脸上有些微的失落,“你不愿意吗?”
许俏俏见状,顿时有点无所适从了。她搔了一下腮,旋即真诚地看着她,解释道:“不是的夫人,您人这么好,这么的亲善慈和,能得您青睐是我的荣幸。只是您身份尊贵,我……”
南宫夫人正色地说:“人与人之间的交往,不就是靠缘份么?”
许俏俏讪讪地笑。话虽如此,可是……这也有点太不切实际了吧!
她何德何能。
“其实哪有你们想得那么美好呢?再尊贵的身份,再有钱又怎么样呢?这些东西能够填补得了心中的缺憾吗?其实我只是一无所有的可怜妇人而已。如果可以,我愿意用一切,哪怕是让我减寿,只要能够换回我的女儿,我也心甘情愿。”
许俏俏闻言,羡慕不已。有这样的母亲,一定很会幸福的吧。
许俏俏看着她,安慰道:“夫人您别灰心,我相信皇天不负苦心人,您是好人,老天爷会看到您的诚心的,总有一天你们会再团聚的。”
南宫夫人深切地凝视着她,眼底深处透着她不太懂的复杂情感,唇畔的笑意柔软而又欣慰,感叹道:“是啊,我现在坚信,只要我诚心,一定可以的。”
许俏俏见她想开,也替她高兴。
“你说,如果我找到她的话,她会认我吗?会不会怪我……当初把她弄丢了?”南宫夫人紧紧地盯着她,问道。
“不会的,天底下没有哪个父母会狠心地抛弃自己的骨肉,我相信您女儿一定会体谅您的苦衷。”
她说这话时,心里多少有些苦涩。南宫夫人跟她女儿失散多年,还一直这么牵肠挂肚,念念不忘。
而她的呢……却似仇人一般。想来不免有些可悲可叹。
这大概就是同人不同命吧!
“真的吗?”南宫夫人像是不确定般,想要从她这里得到心安。
许俏俏用力点头。
“那,如果换作是你的话,你会怪我吗?”
许俏俏愣了愣。
这种事没有亲身体验,好像也没办法换位思考吧。
见她迟疑,南宫夫人顿时紧张了起来。
过了一会,许俏俏才开口道:“我不知道您女儿会怎么想,这些会跟她所成长的环境和经历有关。”
如果她幸福的话,也许她会体谅。如果她过得困苦艰辛的话,或许会有埋怨怨恨。
虽说血浓于水,但她毕竟才经历过一段很糟糕的亲情,她对自己的母亲都变得那样的冷漠了,说这话,貌似不太有说服力。
“如果是你呢?”南宫夫人再一次问。
许俏俏不解她为何这么执着地要从她这里得到答案,她沉默了下,仍回道:“我想,只要说清楚,应该可以理解的吧。毕竟,这只是意外,如果夫人您狠心抛弃的话,也不会锲而不舍地苦苦寻找这么多年了。”
“真的吗?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南宫夫人眉眼弯起,一脸的欣悦。
许俏俏点头。
“俏俏,其实,我今天约你来,还有件事想跟你说……”
不料冲得太急,脚下一个不留神,绊了一下地毯,身子踉跄往前栽去。
许俏俏惊地失声,尖叫声才滚至喉咙口,只觉腰间一紧,下一秒,人便被拦入温暖的怀抱。
她脸色微微发白,定了定神,抬头,看见他一脸惊魂未定的表情,心头蓦地被撞了下,一下子就软了。
“有没有事?碰到哪里没?”他紧张地问。
许俏俏视线从他脸上往旁移,哼了一声,将头扭过去。
他凝着她仍绷紧的俏脸,见她没有什么异常,担心化为了无奈。
“要怎么样你才能消气?”他低声问着,语气尽是妥协让步。
许俏俏觉得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这让她觉得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任性小女孩,而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那样成熟稳重的包容她。
她抿紧双唇,不出声。
最生气的人明明是他,却反过来问她要怎么样?她能怎么样?
半晌,她才幽幽开口:“你不需要这么做。”
他眉头蹙了蹙,低头看着她。
许俏俏头始终未抬,却也能感受到他强烈的注视,但她不知道他此刻的情绪,继续说道:“我不会再提那些自以为是的要求,以后你也不用那么配合我,你不喜欢可以直说的,我不介意的……”
她话还没说完,他沉声打断她:“抬起头看着我。”
她愣了下,那不低不高的声,却不容置喙的威严命令,让人本能地去听从。
她视线顺着他的胸膛往上至喉结,再到坚毅的下巴,便停住,左右飘移,就是不看他。
他捏住她的秀气的下颔,强迫性地将她的脸抬起,涔冷的眸子严厉地盯着她。
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袭来,她没有再逃避他的目光,而是直直地迎视他。
这样瞪她干什么?难道她说得不对么?
“你这话,是挺自以为是的。”他低沉地说着,淡然地神情喜怒难明,却凭添几分危险。掐着她下颔的两指也微微地用了些力。
她喉头微微发紧,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想要挣开他,奈何缠在腰间的手如同牛皮筋一样,她一动就缠得越紧。
“真的不介意么?”
她盯着他,眸光轻颤,却力持冷静。
“若我不愿意,没有谁可以勉强我。”
她小脸平静地道:“你愿意迁就我,我应该感恩戴德,不该无理取闹,是么?”
他深沉的眸底隐掠过一丝戾气,稍纵即逝的让人毫无所觉。
“你说得对,人在气头上的口不择言最伤人。”他深深地凝视着她,低沉的声语气坚定,“俏俏,我心甘情愿为你所俘虏,我从不怕你要求得多,而最怕你毫无所求。”
许俏俏心里一震,定定地看他,似要确认什么。
君牧野看到她眼底的迟疑,继续说道:“只是,我同样也是个贪心的人。”她的心,她的思想,她的笑,她的泪,都只能被他独占,他不允许任何人分享。
“告诉我,要用多久,才能把他从你心里剔除?”
许俏俏怔忡片刻,旋即绷着声说:“这根本不能相提并论的……”
“你还是不愿意选择么?把我跟他放在平等的位置上,就男人而言,这样,都无法选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