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迟疑着,沈临渊则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不接么?”
安心看他那表情,对他的恨意又加深一分。都是因为他,让她落到两面不是人的窘迫境地。
手机响了停,过了一会,又响起。
安心终于接了起来。
“方便吗?我们见个面吧。”
————
江边。
为了避人耳目,许俏俏精心伪装了一番。
若不是她冲她挥手,安心恐怕还没发现她。
许俏俏带着一顶大帽子,帽檐压低,晚间的气候有些凉意,她身披了一件斗篷式的披肩,带着口罩,坐在一张长凳子上,看似悠闲的欣赏江边夜景。
安心有点讶异,她竟然会约她在公众场合见面,不怕被人发现么?
而事实上,四周早已安排了龙宇琛的人,这里人少也清静,她并不是很担心会有狗仔队。
再说了,现在那些新闻闹得沸沸扬扬的,大家都以为她这会儿会躲在家里避风头的。
安心向她走过去,许俏俏也站了起来,冲她笑了笑,主动打招呼,“好久不见。”
安心定定地看着她,张了张口,想回些什么,但不知该怎么开口。
“我只是想跟你谈谈,并不是来打架声讨的,不要紧张呀。”许俏俏轻松的说着,并拉她坐了下来。
安心无法像她这般轻松。
她沉默了半晌,终于鼓起勇气,说:“俏俏,我……”
“你喜欢他吗?”
安心怔了下,明白她指的是谁。
“我……”她迟疑了下,“对不起。”
“安心,咱们当初认识的时候,只是巧合,对吧?”许俏俏看着她,问道。
安心很想否认,但,她说不出昧良心的话。“不是。”
许俏俏心里微微一沉。虽然她也有怀疑过,但她又相信自己的直觉,在跟安心相处过,她觉得安心并不是那种耍心机的坏女人。
那么,她又看走眼了吗?
她其实很喜欢安心,跟她在一起感觉很舒适,她一直想要跟她做好朋友的。可是……
虽然她们友情还没有那么深,但许俏俏仍感到有些失落。
安心看着她那失望的表情,心里很歉疚,很难过。她并不想要失去这个朋友,这么一个真心待她,还曾为她出头的朋友。
好一会,她再度开口,“俏俏,请相信我,我没有喜欢君先生,如果可以选择,我并不想跟你争抢……”
“你也是有苦衷的吗?”许俏俏定定地看着她,幽幽问。
安心怔了怔,沉默了下来。
许俏俏凝视着她,轻声道:“安心,我到现在也不相信你是那样的人,我相信我的直觉。可是……”她顿了顿,说:“不管你有什么样的苦衷,我希望你赶紧跟君牧野撇清关系。”
他像是有读心术般,锐眸微眯,淡声道:“你在骂我?”
安心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收回暗瞪他的目光,转过脸去。
沈临渊却难得没有发作,依旧平和地道:“难道你不想知道,君牧野真正的心思么?”
安心抿唇不语。
她并不想知道。而且,这不需要测试,她也感觉得到。
她手臂倏地一紧,她心惊了下,转目瞪向他。
沈临渊微微倾身,逼近她,灼热地呼吸霸道地侵占她的每一个毛细孔,纯阳刚的男性气息携着危险地干扰着她的思绪。
“你这种完全置身事外的态度,真令人生气。”他轻声道。
安心皱了下眉,依旧默不作声。
思想执拗的沈临渊,认定了什么,便是什么,向来不许人反驳和否认。那样,只会令他找到更多的理由作为他恶趣味的惩罚。
沈临渊最见不得她这种逆来顺受的麻木样子,像个没有思想地傀儡娃娃,任由人操纵安排。
他不理解自己这种矛盾的心态,也不想去思考。只当她这样子是令他失去了某种乐趣。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很想要撕碎她脸上的假面具,看她挣扎、反抗、无助、彷徨、最后不甘却又无奈的可怜样子。
而想要这样的反应,除了在床上,他还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安心敏锐的察觉到他眼中闪过的危险精芒,那是一种充满野性的掠夺。他这种火辣狂霸的眼神,她太熟悉了。
安心瑟缩着身子,扭着手臂想要挣开他,趁他兽性未发前,赶紧逃离这个危险地带。
沈临渊察觉到她的意图,轻扯薄唇,微微一笑,修长的手指轻刮过她白皙柔嫩的脸颊,如夜风般的低语轻拂过她的脸,“你还是这个样子最可爱……”
如情人般的呓语并没有令她感到羞涩和心动,而是压力和恐惧,一种迫切想要离开的冲动。
“沈临渊……”她警戒地瞪着他,一边抬起小手抵着他的胸膛,阻止他的靠近,一边挪着臀,往后退。
直到背抵着沙发扶手,她退无可退,心中惶恐。
“我很好奇,你们现在进展到什么地步了?”他忽而问。
“有亲吻吗?”
危机感令她聪明的选择了最安全的回答,她摇头。
但这也是事实。
“拥抱呢?”
她又摇头。
“牵手了吗?”
还是摇头。
他眼底闪过一抹奇特的表情,她看不懂那是什么意思。
是质疑?还是满意?抑或是不高兴?
“是吗?”他轻轻一笑,诡异而又危险,“那一定是你的失职了,没有用心是不是?”
“沈临渊,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样可不行,没有点实质性的进展,怎么能够让人相信呢?”
安心怔了怔,随即冷声道:“你想要什么实质进展?要我跟他上-床吗?如果这是你所希望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