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俏俏刚一进去,搁在枕边的那支珍珠白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是来电提醒,因为调了静音,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手机上已经有好几通未接来电。
君牧野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眸光暗了暗,瞥了一眼阖上门的浴室,尔后接起。
那边刚唤了一声俏俏,君牧野便淡然开口:“是我。”
手机那端沉默了数秒,立马猜到是谁了。他脸色骤然阴沉了下来。
君牧野也到了上海!所以,是因为迫不及待地去见他,才放他鸽子吗?这个男人一出现,她就已经将他给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吗?就算离开,连电话支会他一声的时间都没有吗?
龙宇琛挂了电话,紧紧地攥着手机,力道大得连指关节都泛白了,像是要将手机给捏碎般。他微垂地眸,一片阴鸷森寒。高大挺拔地身躯孤独的立在寒月之下,浑身散发着“近我者死”的冷戾气息。
倏地,“砰”一声,手机被砸在了地上,四分五裂,就如同——他此刻的心。
———
许俏俏走出来时,他神色自若,一脸平静。
她什么也没察觉。只是在将走出房门时,突然顿足。
“怎么了?”
许俏俏挠挠头,喃喃道:“我好像有什么事给忘记了……”
她歪着脑袋做思考状,努力地想呀想。
突然他的头就低了下来,毫无预警的攫住她的双唇,狂野又不失温柔地霸道缠吮,一寸寸的入侵领地,采撷她的甜蜜,夺走她的呼吸,紧实严密的吻严重干扰着她的思绪。
许俏俏抬手抵着他坚硬的胸膛,嘤咛抗议了下,唇瓣微微抽离,张口想要呼吸,却被他趁隙深入。她连忙换成鼻子呼吸。
怎么这么突然……
这下可真是应验了她分别前的那句话,小别胜新婚!
许俏俏脸蛋染上红霞。她刚刚上她的唇膏啊,就这么被吃掉了啊!不要这么用力啊喂,一会肿了还怎么出去啊!
许俏俏小手扯着他后背的衣服。半晌,在她感觉肺部空气都要被吸光后,他才松开她。
许俏俏姑娘脑子还晕乎乎的,整个人呈现半懵状态地就被他给带出了门。
米其林餐厅许俏俏刚一坐下来,就对着光滑可鉴的餐具照了照。
君牧野看她那举动,不禁莞尔,“这么臭美。”
许俏俏瞪了他一眼,抱怨道:“刚才进来我发现有好几个人盯着我的脸看,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她只是想看看自己的嘴又没有肿得很明显,要是让人联想到什么,那真是太丢脸了。
君牧野说:“他们大概只是觉得你像明星。”
“我本来就是明星。”只是不出名而已嘛。
嗯,还好,不是很肿,应该不会让人误会的。她放心地收回目光,坐正身子。
一般跟他一起来吃东西的话,通常她并不需要费心去点餐,他总能准确的掌握到她的胃口喜好。而且刚才听她说的跟剧组吃得油腻,故而他便点了一些清淡的。
美食很快上桌,许俏俏正要开动之际,脑子突然灵光一闪,总算想起来被自己遗忘的事,噢不,是遗忘的人。
她脸色倏然一变,遭了!这下可真是有嘴说不清,真的落实了某人的指控了。
许俏俏被他这一调侃,娇嗔地瞪了他一眼,“谁投怀送抱了!”自恋狂!
顾朗面无表情。心里:原来他是这样的君先生。
张若南觉得新奇。心里:人前高冷,私下闷骚,凌小小那一套禁欲论貌似还真有几分道理。
许俏俏瞪完他,又发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突然间就觉得不好意思了。
但过了几秒后,她就被这陌生的房间给转移了注意力。
“这是哪里啊?”
“我住的酒店房间。”君牧野回答她。
许俏俏愣了愣,挠挠头,蹙眉喃道:“怎么回事?”
张若南趁机说道:“俏俏,你在酒楼晕倒了,你不记得了吗?”
许俏俏看了看她,想了一会,恍然道:“噢,我想起来了……”
“为什么会晕倒?”君牧野问。
许俏俏将眸子转向他,自个也纳闷。无缘无故怎么会晕倒了呢?
“是……喝酒吗?”许俏俏一脸迷茫地看着张若南,不太确定。
张若南说:“你虽然不胜酒力,但也不至于一口就倒,而且那还是啤酒。”
许俏俏:“……”好像也是啊!
君牧野见她这呆茫的样子,直接说道:“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用了吧”许俏俏皱起小脸,一副满不在乎的嘟囔着:“可能就是贫血啊,或者累了,睡了一觉,现在没什么事了,不用去医院了。”那也太小题大作了,搞得她很娇弱似的。
君牧野直勾勾地看着她,一副不容置喙的独裁坚定。
许俏俏抓着他的手臂,撒娇般的说:“我真的没事,不要去医院好不好。”
他不说话。
许俏俏心思一转,扯开话题:“你什么时候到的啊?吃饭没有,我陪你去吃饭好不好?”
她弯起笑眼,大方地免费奉上甜甜的笑容。那副样子,让人感觉像是小孩害怕看医生,而使出浑身解数来撒娇讨好。
“咳,俏俏,既然你没事,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张若南说。
两个电灯泡自觉撤离。
看来她今晚应该不会回去了,嗯……希望她明天可以准时起床去开工。张若南心里如是想着。
没有了旁人在场,许俏俏姑娘便肆无忌惮地过去抱住他,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来的呀?”
“不开心吗?”他淡淡地睨着她,大掌抚着她的长发,爱极了佳人在怀的充实感。
“开心呀。”这种问题根本就只能是肯定答案好吧,她敢说不开心吗?她机灵地道:“正确地说,应该是惊喜。”
他微微勾唇,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见她没什么异样的不适后,才勉强相信她现在已经没事了。
“你是不是早有计划了啊?”她还以为昨晚他只是唬弄她咧,没想到第二天真的就出现在她面前了!
“瑾年已经回公司了,所以我最近会放假一段时间。”他说。
“瑾年他已经可以工作了吗?”
“他只是暂时性失忆,不是变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