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将今天发生的事告诉了他,只不过很多重点却都避而不提。
比如说情书羞辱的事,意外事件的始作俑者。
反正夏晴已经得到了惩罚,她没必要再告状了。况且,她也并不认为,沈临渊会为她做些什么。怕是只会因此而嘲笑她的愚蠢。
沈临渊听完,没发表什么意见,还表现出一脸的索然无趣。
安心也并不感到意外。
沈临渊当然不会关心她的那些琐事,他只不过是想知道关于俏俏的事罢了。没能听到什么特别的,自然也就没有再听下去的兴趣了。
不过,他听完后却没有离开,看这架势是打算在她房里过夜了。
安心纠结地看了他一眼,尔后沉默地随他了。
室内安静无声,呼吸匀顺。安心背对着他,沈临渊也仅仅是躺在她旁边,并没有碰她。
过了好一会,她小心翼翼地扭过头去,看到沈临渊已闭着双眼,却不确定他到底有没有睡着。
但,她仍低声喃道:“沈临渊,可不可以,不要让我再介入他们。欠你的,可不可以用别的方式偿还?”
而沈临渊依旧阖着眼,没有任何的反应。
耳边,传来幽幽的一声怅然叹息。
又过了许久,沈临渊才缓缓睁开眼睛,侧目望了一眼已经睡着的女人。
他慢慢坐起身来,目光落在她搁在枕边的那只受伤的小手。性感的薄唇,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还能用什么来偿还呢?”
他敛眸,悄无声息地下了床,走出她的房间,随即拨了个电话。
“查一下今天安心跟那些人发生了什么事……”
————
这厢。
许俏俏两人聊了一会天,也正准备入睡。
却忽然接到了二太太打来的电话——
“俏俏,瑾年醒了……”
半个小时后。
许俏俏在君牧野的陪同下,急匆匆地赶到了医院。
推门而入,叶倩文和君长天都在。
他们进去的时候,君瑾年是睡着的。
俏俏看到君伯伯和二太太脸色有些凝重,心里咯噔了一下,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不是说瑾年已经醒过来了吗?为什么他们这表情……
许俏俏压下心中的疑虑,走了过去,轻声开口:“君伯伯,二太太。”
他们一看到她,脸色顿时一松。
许俏俏瞧得诡异。
“瑾年他……”
“他已经醒过来了,不过又睡着了。”
“瑾年没事了吧?”许俏俏紧张地询问道。
“已经没什么生命危险了。”
闻言,她才暗暗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没事就好。
“可是……”
听到这种转折词,又让许俏俏还没悬稳地心又提了起来。
“怎么了?”
他们看了看她,欲言又止,像不知该如何解释瑾年现在的这种状况。
许俏俏端睨着他们的神色,心中揣测不定。
莫非瑾年真的留下什么后遗症了吗?
“咔嚓”
门被打开,一抹高大的身影映入眼帘。
安心站在原地不动,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朝自己缓步走来。
身影愈走愈近,她定了定神,主动开口:“这么晚了,你……有事吗?”
沈临渊漫不经心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语气似闲聊那般随意地问:“刚回来?”
安心抿了下唇,点头。
“去哪了?”他问着,视线却不经意瞥见她手上缠着的厚重而显眼的白布条。
眉间划过一丝不易察觉蹙痕,沉声问:“怎么回事?”
安心愣了下,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沈临渊沉着脸,倏然上前将她的手捉起。
安心本能地想要缩回手,但见他眸色严厉,便乖觉地静止不动了。
“手怎么弄?”
“不小心划伤的。”安心轻描淡写地说。
沈临渊显然对于她这解释很不满意。
他目光沉沉地盯着她,忽而问:“刚才送你回来的男人是谁?”
她眼里闪过一抹讶异。他看到了?
可是,车子明明停在路口的啊。
“你怎么会知道……”她毫无所觉地就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怎么,怕我看到吗?”
安心暗自端睨着他的表情,平淡如常,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但,没表情不代表没事。她沉默片刻,旋即配合地解释道:“是俏俏的朋友,因为不放心我自己回来,所以拜托他送我。”
她没有隐瞒地如实相告。因为即使她不说,沈临渊想知道的话,也会去查。
况且,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如果不说,反而会引起他的多心。
“所以今天是跟她在一起吗?”沈临渊淡淡地问,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
安心点头。
沈临渊倒是没再说什么,只是又盯着她的手,觉得那一抹布实在很碍眼。
见他半天没说话,那怪异的眼神让她觉得有些不自在。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讷讷开口:“……还有什么事吗?挺晚了,我……”
话还没说完,便见沈临渊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扬眉斜睨她,“赶我?”
安心怔了下,微微垂眼,“没有。”
她有资格赶他吗?
“过来。”
安心犹豫了下,随即慢吞吞地挪着步子。
来到了他跟前,他拽着她没受伤的手腕,微使劲地一扯,她人便跌坐在他腿上。
安心身子本能地僵住,睁大眼睛看他,唇抿紧,虽没反抗,可眼里轻颤的眸光,却泄露了她的紧张和防备。
沈临渊自顾自地执起她的手,将那布条给拆开。
“别……”她缩了下手。
他手掌收紧,懒洋洋地抬眸斜睨她一眼,似在警告。
安心顿了下,有些困惑的看着沈临渊这举动。他到底想干嘛呢?
沈临渊将那布条一圈圈地拆开,看到她白皙柔嫩的手掌因涂了药水,颜色青黄交错。掌心间有一道怵目的划痕,口子挺长的。
他眉峰不自觉地蹙起,眸色深了几分。
安心望着沈临渊这表情,有点不知所措。
“你在生气吗?”话,无意识的脱口而出。
随即,她又有些懊恼,似觉得这话不该问的。
“这伤疤丑毙了。”他说。
安心怔了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