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俏俏心中一荡,脸颊有些发烫,被他盯视着的双眸,有些别扭的转开。
干、干嘛突然说这个!她什么时候说很爱很爱他了?
自恋!
然而,她来不及抗议,双唇已被他吞没。
许俏俏感觉身子有些热热的。好似有道灼热的气流直袭身体深处,化作一波波麻痒的电流,蔓延在四肢百骸。
是因为药效还没过吗?
为什么身子明明还在酸痛着,内心深处,对他,却仍有一种强烈的渴望呢?
后背的大掌穿过腋下,感受着滑腻柔软的寸寸肌肤,细细探索感受每一寸的细致温暖。
她压根不记得自己在失去理智时,是如何的热情奔放,将他肆意榨压需索的。
现在清醒了,她却感到很害羞。明明彼此都很熟悉了,可对他,仍会心跳加速,羞涩紧张得如同小女孩般。
但,她却一点都不想推开他。
君牧野却担心她的身子超出了负荷,那么长时间的折腾,接下来这几天,一定会留下后遗症的。
他粗喘着离开。
“君牧野……”她握着他的手,凝望着他压抑的俊脸,在他灼灼黑眸下,低声而坚定地说:“还可以这样抱着你,真好!”
君牧野眸光一颤,瞳孔迅速收缩。心里,似惊涛骇浪般拍打着,激起凶猛浪花,久久不能平复。
许俏俏脑海里浮现出那一幕,血液变得有些冰凉,眼里,仍残留着余悸。
她紧握着他,无意识地喃喃道:“那个时候,我很害怕,很绝望。其实我这人,很怕死,很怕痛的。
可是,如果要我那么肮脏的跟你在一起,那么,我会比死还难受。那时,我以为,再也不能跟你一起,我又觉得,好遗憾啊!我们才刚刚开始,还不够呢……不想就这样离开你……”
“我在想,你的人生这么无趣,你这么孤独,要是把你一个人丢下,你会好可怜的。虽然你长得好,又有钱,也不缺爱慕者。但你性格这么沉闷,这么冷,她们会陪你多久呢?”
“可是,你要是爱上别的女人,我想,我应该会死不瞑目的。我甚至在想,就算你一个人,也不要再去喜欢别人……”她眨眨眼,问:“我是不是很自私?”
君牧野表情复杂,如鲠在喉,这会,他竟什么也说不出来。像有什么东西,凶猛地涌了上来,他必须用力的压制住这股情绪,才能避免自己失态。
“所以,我想,我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活着,完完整整的在你身边。”
君牧野胸口激荡着,定定地看着她。当时,她是用这样的心情,在等着他吗?
一想到她脆弱无助的躺在那些男人身下,如果……如果晚来一步的话,后果……他不敢想象!
他甚至在想,只要她平安,而那个人,是龙宇琛,也没有关系……
他是那么地害怕失去她,那么地痛恨自己的无能。如果他能快一步找到她的话,她就不会受这么多苦了。
他敛眸,将俊脸埋进她的肩窝,将她抱得很紧,紧到许俏俏感觉自己快被挤平了。
可下一秒,她忽然感觉到肩上有些湿意。
怔了怔,“君牧野……”
他……哭了吗?
窗外的天色被厚重的窗帘给严实的遮挡住。
此刻,室内一片昏暗,不知白昼。
床上的人儿睫毛轻颤,阖在眼皮底下的眼珠子动了动,有苏醒的迹象。
眼睛还未张开,过度放纵的身体,便强烈的感觉到身上的每一根骨头都像被拆出重新组合似的,浑身无一处不酸痛。
尤其是腰和……
浑沌的思绪,蓦地被电击了一下,瞬间炸开。
许俏俏惊地赫然睁开眼睛。
“醒了。”低哑的嗓音透着撩人的慵懒,炽热的气息拂面而来。
许俏俏娇躯一震!
她的脸偎着那坚实的胸膛,腰上横着一只结实的手臂,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气息……
许俏俏怔怔地抬起头,迎上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庞。视线昏暗,她看不清他的轮廓,却仍能清晰的判断出来。
“君牧野……”她声音沙哑,带着一抹慵懒撩人的味道。
“嗯,是我。”他的额抵着她,呼吸与她交融。
许俏俏木木地抬起小手,指尖微颤地触碰着他的脸,仿佛不敢确定。
“我不是在做梦吗?”那微弱的声音透着某种不安,像是受了极度的惊吓和折磨,怕自己是产生了幻觉,怕自己会因为幻觉,而又把持不住。
君牧野听到她惶惶不安的虚弱地声,心疼不舍如藤蔓般迅速攀升,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脏。
他身子动了下,想要将灯打开。
她却猛然抱住了他,两只小手抱着他的腰,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生怕他会凭空消失了似的。
君牧野身子一顿,“俏俏?”
她没回应他,纤细的身躯,却在轻轻颤抖着。
君牧野心里一紧,旋即将她搂进怀里,用着不弄疼她,却又能让她感受到他的力道拥抱着她。
大掌轻抚着她的头,温热的唇深深烙在她的额头上,“没事了,没事了……”低柔的呢喃,宛若温柔的夜风,拂去她内心的不安定。
宽阔的胸膛,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让她更真切地感受到他的存在。
君牧野伸长手,拧开床头一盏小灯,光线不太明亮,却能让她看见自己,又不刺着她的眼睛。
许俏俏微微眯眼,视线慢慢变得清明。
她呆怔着。
他手指将她的下颚轻抬起,拇指轻轻摩娑着她瑰红的唇瓣。幽暗深邃的眸子,细细端睨着她的脸蛋,视线停留在颊边的细小伤口上,眸光微微一沉,一抹戾色稍纵即逝。
他极力地克制住内心那嗜血的杀性,不让情绪浮于面上。在此刻,他不想再让她产生任何的惊吓。
“怎么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君牧野低声问。
许俏俏只是定定地看着他,唇瓣微微翕合,几欲开口,但她突然像失去了语言能力。
而在他忧急的黑眸注视下,她紧抿双唇,然后慢慢瘪下,剪水秋瞳雾气攀升,定定的望住他。
忽地,“哇”的一声像个孩子似的嚎啕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