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俏俏心里怨忿不平。
他盯着她微撅着嘴,鼓起的腮帮子,说:“我帮了你,这点举手之劳都不愿意?”
“是那人自己去自首的。”她咕哝道。
“哪个人会这么傻?”他微微挑眉,轻轻一哼,意思不言而喻。
许俏俏怔了下,随即恍然大悟。原来被揍得跟猪头一样的嫌疑人主动投案,合着是他在幕后操控的啊!
唉,她就说嘛,她哪来这么好的运气!
从小到大,她的好运气都来自于这个男人。有他在,成长之路,畅行无阻。
可,这依旧不能抵消她怕他的与生俱来的心理啊。
许俏俏感激的同时,又有着浓浓的挫败感和无力感。他给予得越多,她欠得就越多,对于他的任何要求,也就无法拒绝。
“可是,我又不了解你们公司产品,我怎么会选……”她做最后的挣扎。
“女人选男人的眼光,是不一样的。”
呃,好像是这个道理。
许俏俏无奈的在心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认命的坐在电脑前,看着那一个个身材比例完美,袒胸露腹,摆出各种性感酷帅的撩人姿态。
按理来说,这其实是件很享受的事情。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坐在旁边的缘故,许俏俏竟有种在看十八禁片的感觉,脸红心跳加速。
他强烈的男性气息将她包围,无法忽视。他靠得很近,不时就照片问她建议时,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让她更加无法专心。
“你热?”
低沉得要命的声音透着一抹不同寻常的感性魅惑,许俏俏不自觉的抿了抿嘴唇,胡乱的点头。
这个男人还真是让人冰火九重天。一会冷得跟冰窖似的,一会又让人热得像烤火炉。
君牧野盯着她那嫣红的双颊,心慌意乱的神情,深邃的眸子不着痕迹隐掠一抹精光。
“要喝水么?”
他那低沉的声音好似贴在她耳边一样,令她耳朵发麻,耳根发烫,心跳如擂鼓。这种异常的反应,让她以为自己是生病了。
她心不在焉的再次点头,眼睛则似认真而专注的盯着屏幕。
可那一张张让人舔屏的小鲜肉面孔,却怎么也入不了眼,只觉得眼睛朦胧一片。
不一会儿,一只修长而优雅的手伸到她眼前,递来一杯水。
许俏俏略显慌乱的接过来,仰头咕噜一口气喝完。
清凉的水纾缓了她的躁动,她暗暗吁了一口气,正要放下杯子,突然感觉旁边那温热的气息再度袭来。
“还要吗?”
许俏俏微惊,下意识的侧过头,嘴唇却不经意的一刷——
她呆住!
睁大眼!
屏住呼吸。
她、她她她竟然不小心亲到了大魔王!
许俏俏内心惊吓不小。下一秒,她回过神来,连忙退开身子,拉开距离。
不料慌乱之下,手一扫,桌上杯子掉到地上,人也歪歪斜斜的从椅子上掉了下去。
“唔!”
什么叫坐如针毡!
什么叫度秒如年!
她现在深刻的体会到了。
连张若南都感觉到车内的低气压。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移动冷气机,不用开空调,都能感觉得透心凉。
将张若南送到了家,下车时,她跟君牧野打了声招呼,但这次他面无表情,没有应声。
张若南飞快的觑了一眼冷如冰霜的男人,再瞟了一眼正襟危坐的小女人,接收到俏俏求助的眼神,她只能深表同情兼祈祷。
愿主保佑你,阿门!
车子再次启动,许俏俏发现方向不对,终于打破了沉默:“莫叔,那个……你是不是走错方向了?”
她不敢直接跟君牧野说话。许俏俏觉得自己很窝囊,她一来是个成年人,二跟君牧野又没有血缘关系。可每次出了什么事,君牧野那姿态,就像是严厉的家长,在他面前,总显得特别的心虚。
在还没成年之前,许俏俏一度怀疑,君牧野才是她的监护人。
她生活学习上的事,大部分是君牧野安排的。而且遇到比较大的问题时,母亲还得去征询君牧野的意见。
莫叔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的问题,只能从后视镜觑了一眼少爷。
君牧野修长的双腿交叠,手搭在膝盖上,侧目睨了她一眼,淡淡地说:“没走错。”
许俏俏愣了下,说:“那这是……”
见君牧野不回答了,许俏俏自个看向窗外,从路标景物判断要去的地方。
倏地,她转头,睁大眼睛看着君牧野,“去你家?”
君牧野微微抬眉,直言道:“你的表情,像是被诱拐的少女。”
许俏俏囧了个囧。
“可是,现在很晚了……”她嗫嚅着,暗示着不太方便。
君牧野索性侧过身来,定定的看着她。那沉静幽深的黑眸,宛如子夜般深沉,充满了压迫感。
许俏俏被他盯得有些不安的挪了下臀。
“你、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我看你精神还很好。”
许俏俏:“……”
“这么喜欢看猛男秀?”
“呃,那个,不是……我就,试镜通过了嘛,所以就想跟朋友庆祝一下。谁知道正好赶上……”许俏俏弱弱狡辩。
真奇怪,在别人面前,包括在君瑾年面前,她都伶牙俐齿的,怎么在他面前,辩论起来就结巴了?唉,他果然是她的克星啊!
这也是为什么她一直讨厌跟他相处的原因之一了。
她飞快的抬眼觑他,然后又垂下眼睑,略带委屈的咕哝道:“这个好像不是关注的重点吧。我都差点蹲局子了,好不容易出来,你还摆出一副审问犯人的态度……”
他漠然得几乎无情的说:“闯了祸的人,还指望被安慰吗?”
许俏俏噎了下,不服气的反驳:“我也是受害者啊!”
“你安居于室,别人又怎么算计得了你。”他严厉指责。
“这只是个意外……”
“很多不幸往往是由意外引起的。”
许俏俏感觉很心塞。那就事论事的态度,让人无法反驳却又心有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