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学校里勾引林森就算了,现在在我家,还勾引我哥是吧?你是不是以为自己长得美若天仙,是个男人就要跟你上床啊!”
“你这种女人,跟那些小三小姐有什么区别啊?”
江薇一想到林森那天对她的亲昵动作,就怒从心上来,伸手准备再扇她一个耳光。
这次苏瑾没给她机会,半路截住她的手狠狠甩开,隐忍着心中所有的怒火:“打人前请你弄清楚,我才是被逼迫的那个!”
“哈,你这意思是我哥主动的?”
江薇嘲讽的笑了出来,转过头问江修:“哥,是真的吗?”
被她们这么一闹,江修酒醒了一半,看着苏瑾的眸色忽暗忽明,最后轻轻应了声:“嗯。”
“你……”看着儿子应声,江柔只觉得心口一阵绞痛,盯着苏瑾的眼神里满是憎恶:“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啊。”江修一脸的无所谓,唇角勾出一抹戏谑的笑朝着沈柔问:“玩玩,不可以吗?”
沈柔一怔,随即露出恍然的笑容,儿子这话的意思不是看上了她,而是玩玩罢了,她松了一口气,笑容抑制不住的往外露。
苏瑾却只觉得浑身冰凉凉的,像是浸在冰冷刺骨的水里一样,她的自尊心在这一刻真是被人践踏的粉碎,她觉得自己真是太悲哀了,太可笑了。
在这些人眼里,她真是连垃圾都不如!
她别过几人,径直走进房间。
房间里江斯年坐在床上,幽幽的看着她,眼神冰冷而可怕,刚才沈柔说的那些话,他也是听到了的吧。
苏瑾真的觉得无所谓了,走近他的面前,红着眼睛问:“怎么,你也觉得我下贱是吧?”
‘啪——’
她额头猛然遭受到一记重击,精巧的汽车模型从脑袋上滑落到地上。
她麻木的摸着红肿起一个小包的额头,咬着牙,挑眉说:“你打吧,我的命,就是活该被你们江家人践踏的。”
她深吸一口气,抓起桌上的包快步都到苏绣的房间里,她现在,立刻,就想离开这个地方。
可刚进苏绣的房间,她那颗无比愤怒的心突然平缓了许多,粉嫩的公主床上,被子微微隆起,小小的人就被覆盖在里面。
她看看手上的那盒提拉米苏,压抑着心中的难受,轻声喊了声:“小绣,看看姐姐给你带了什么。”
可是苏绣像是没听到一样,蜷缩在被窝里一动不动。
苏瑾再喊了几声,有些疑惑的拉开她的被子,苏绣蜷缩在被子里,睁着大大的眼睛,根本就没有睡着。
苏瑾把那盒提拉米苏晃在她眼前,努力的用带着笑意的声音说:“好吃的呢。”
可苏绣却不知怎么了,无动于衷。
苏瑾又把那盒提拉米苏晃了晃,苏绣却忽然不耐烦的伸手把那盒提拉米苏拍飞了出去,然后被子一拉,又把整个人埋在了被子里。
那盒提拉米苏被砸的稀烂,苏瑾不可思议的看着,仰头静默了一会儿,眼泪终于忍不住的决堤了。
良久,她带着略哑的声音问:“苏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吗?”
“我刚刚遭遇的那些根本就不算什么,他们对我怎么样,我也无所谓,可是你,我唯一的妹妹,为什么也要这样对我?你知道你这样我有多寒心吗?”
“是不是只有你们才能有情绪,我就不能,你就没有想过,姐姐,也会累,也会不开心……”
说到最后,她有些哽咽了,她不想当着自己妹妹的面哭得不能自己,扯起自己的包,冲出了陆家!
{}无弹窗几个月的相处下来,苏瑾渐渐明白了江斯年目前的思维方式。
江斯年脑袋里就像是建立了一个生活作息的标准模版,并且潜意识里会要求自己严格按照那个模版来生活,一旦形成了固定的生活方式,就很难更改,因为他的思维想法单一而固执,且具有严重的自我强迫性,只要顺着他的生活方式进行,他就是安静的,不跟人说话,也不理别人跟他说的话,就是坐在地上,重复的滑动着那些汽车玩具。
但如果打乱了他那个小世界里的生活规则和顺序,他就会陷入无尽的自我纠结和痛苦之中,同时也会变得异常愤怒,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今天,苏瑾应该要跟往常一样,伺候着他吃好饭,然后给他洗澡,最后哄着他睡觉,可是这三样,她一样都没做到,江斯年自然而然就怒了。
生气的江斯年除了把自己喜欢的那些玩具砸的稀巴烂外,就是盘腿坐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苏瑾,满脸愤色。
苏瑾赔着笑脸上去拉拉他的手,被她猛地甩开,她跄着往后倒,后腰正好被书桌角顶住,钻心的疼痛刺得她一时站不直腰来。
江斯年看着捂着腰无法站立的她,眼神一片空洞与漠然。
苏瑾拧着眉,咬紧牙口忍痛不出声。
她又上前拉拉江斯年,还是被同样的甩开了,这次的她有了点防备,只是被推摔的坐在了地上。
她扶着发疼的腰,低头眨了眨眼,觉得眼睛酸酸涩涩的。
她不怪江斯年,毕竟是她有错在先,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有点儿难过。
她坐在地上,颓然的伤心了一会儿后,起身去浴室接了点热水,捏好热毛巾,小心翼翼的靠近江斯年。
这次,江斯年没有抗拒,她稍稍放心,温柔的用热毛巾给江斯年擦着脸,手,脚,然后是身子,全程,江斯年突然变得安静了起来。
等给他擦完身体,再轻轻的将江斯年的头往枕头的地方按,示意他该睡觉了。
江斯年眉头忽然一皱,就在他要推开苏瑾的时候,苏瑾猛地往前一凑,双手紧紧环抱住他,将头伏在他肩膀上,凑近他的耳边轻声哄着:“小年乖,快睡觉好吗,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乖,快睡觉……乖啊……”
她明显感受到怀里的人紧绷着的身子轻松了下来,她慢慢将人放倒在床上,给他盖上薄被,等轻缓的呼吸声出现时,苏瑾如释负重的舒了一口气。
第二天苏瑾去上学的时候,发现公交卡里的钱只剩下几块钱了,她又看了看自己的钱包,里面还有五百块钱,这是她所有的财产了。
她和妹妹来投奔江家的时候,身上总共就带了几千块钱,那还是爸爸最后的一点积蓄,这段时间她为了制作香水购置了一点材料,其余的钱都是花在她和苏绣的日常开销上的,平日里她已经用的够省了,要不然那么点钱也不会撑到现在。
如今她吃住都在江家,实在是没脸皮伸手找江家人要钱用,想了想,去学校找到顾圆圆。
“那好办啊,那天有几个人来我家做客,我给她们闻了你给我制作的香水,她们都说想买呢,我把她们的地址写给你,你下午没课就去试试呗。”
顾圆圆说完这个,又眉飞色舞的拉着苏瑾问:“诶,苏瑾,那天晚上救我们的是不是宁非白啊?”
“应该是吧。”苏瑾想起那那个矜贵清俊的男人,点点头。
“哇塞!”顾圆圆带着点娇羞的窃喜。
苏瑾看着现在洋溢着无比灿烂笑容的顾圆圆有些愕然的问:“大姐,那晚你可是哭得山崩地裂的,我以为你以后连想都不敢想那晚的事情了,现在居然笑得出来?”
“哎呀,你懂不懂啊,那个宁非白明明最讨厌女人,可是他竟然救了我们,我的内心真心觉得很激动,很荣幸啊!”
顾圆圆双手抱拳抵在下巴下,面上浮出迷之笑容。
“我看你是很花痴!”
苏瑾戳戳她的眉心,无奈笑道。
到了下午,苏瑾拿着顾圆圆介绍的客户地址,挨个去找。
原本她对自己调制的香水极有信心,可一家又一家的找下去后,她挫败得体无完肤,心灰意冷到了极致。
每一个客户都跟她说:你的香水味道是不错,可是没有牌子,而且看着太廉价,平时用的话,实在拿不出手。
自信满满的她像是被现实狠狠的浇了一头的冷水,也浇灭了她心头的那点微弱的希望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