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杨鹏结婚,范兵转行

岁月流过 光汉 4563 字 2024-04-22

“俩!”

“都不容易,花钱别大手大脚。想想你爸爸妈妈怎么拉扯你弟兄俩的,不是一个子儿一个子儿抠嗦出来的?”

“王总,‘马睾’是什么意思?”范兵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哈哈哈……”王天亮被范兵地傻呆样逗得大笑起来。“你自己去问问。”

从王天亮的表情来看,这显然是不太光彩的历史,范兵当然不敢贸然去问李新立。

不过,王天亮的一番教诲让范兵心里热乎乎的,他不敢看王天亮的眼睛,脸上红一阵,热一阵。

(待续)

杨鹏和李素梅的婚期定在腊月初三,秋季里的活当全部完成了。李素梅家忙着准备嫁妆,棉被褥,炸果子,四邻都来帮忙,女儿出嫁当父亲的肯定要准备丰厚的大礼包,一辆贴着红喜字的昌河面包车静静地停在门前的合欢树下。李素梅的脸笑得像一朵花,她一点都不羞涩,那辆面包车还是她主动跟爸爸要的,这闺女还没过门就打起了自己的小九九。

杨鹏家里忙着粉刷新房,也要炸果子,两家人洋溢在喜悦当中。随着结婚日期的临近杨鹏的内心越来越不安生,甚至有些害怕,他心里是明白的,害怕什么。

腊月初三和圣诞节一天,杨鹏结婚了。

杨鹏和李素梅是他们这一届技校生结婚最早的,范兵,张建村,张连波,金峰他们几个提前好几天跟着忙活起来,这可能是他们踏入社会后,第一次独立参加的“公事,每个人都跟着心潮澎湃。激动,盼望,羡慕还有真诚的祝福。

好多人对此摸不着头绪,多半在长辈的指引下充当跑腿的角色。写请柬的任务落在范兵身上,金峰负责收贺礼记账,分糖分麻花由张建村他们几个负责。

婚礼在杨鹏的老家举行,距离公司五十里路左右。结婚那天东北风刮得厉害,潮水漫过了清河岸堤,冲到镇区的街道上。一场小雪纷纷洒洒,不等落地就化为乌有了。

两家门前张灯结彩,天还没有亮娶亲的车队就到达了李素梅家。年轻的小伙子们迎着大风快速把大红的喜字贴在门框两边的垛子上,挂好了两串鞭炮。录像师,打灯师各就位,杨鹏在司仪的引导下从头车里钻出来。西服领带发型都在风中凌乱了,他一手牵着一名童子。

“良辰吉时已到,鞭炮齐鸣!”司仪拖着长长的尾声。“恭请新郎下轿!”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鞭炮炸响在寒风中,碎屑烟雾和炸药的气味随风传出老远老远。

两个童子捂着耳朵躲在杨鹏身后,瑟瑟发抖,不知冻的还是吓的。

“开始叫门吧!”司仪凑到杨鹏跟前,嘀咕道。

“叫,叫,快叫娘。”随车的年轻小伙子们推搡着杨鹏。

“嘿嘿嘿,咩……咩啊!”杨鹏放不开嗓子。

“你是羊吗?叫娘!”小伙伴们开始起哄。

“咳咳……娘……娘啊,开门!”杨鹏清了清喉咙豁出去了,大声吆喝着。

“叫什么?风大,听不见。”门口里面是一群女人和孩子嘻嘻哈哈。

“娘啊,开门!”

“听不见,大点声。”

“娘……开门!”杨鹏拖着长长的调子,开始从口袋里摸红包。

“奥,开门?红包,红包呢?”里面的人们配合着杨鹏的动作。门缝里塞满了一排“贪婪的”眼睛。

“拿红包!拿红包!拿红包!”门里的人们等得不耐烦了,异口同声要红包。

“不要急,不要急,一个一个来。”杨鹏连续从门缝里递进四五个红包,很多只手展开了抢夺战门缝稍稍裂开了些。杨鹏故意拿着红包在离门远的地方挥动,有的手开始伸到门外来了,统一战线就要瓦解的模样。

“不要开门,再开就进来了,关上门,从门缝里递!”伸出的几只手硬是被拉了进来,又只留下了窄窄的门缝。

“唉!大哥们!帮帮忙,行不行?”杨鹏转过身来,求救看热闹的“死党”们。他们冻的直抽鼻子,是该活动活动了。

“好嘞!兄弟们,上!上!”大家一拥而上,把大门撞的“哐哐”响,门口里面乱成一锅粥,尖叫声此起彼伏。最后女方还是在司仪的斡旋下打开了门。

新女婿进门由女方派出的专门人员负责接待,进门第一件事要吃席,酒席安排在东间正室,八仙桌上摆满了鸡,鱼,肉,水果,馒头,水饺等。杨鹏坐在主席面上,他身旁分别是两个童子,对面是女方两名陪客,端茶倒水。

司仪和录像师先进入闺房,按程序对新娘一家做一番安排。

李素梅盘坐在正房卧室的床上,面色红润饱满,鲜红的嘴唇刻意凸翘。洁白的婚纱下摆围成一个大圈,头发上点缀着几朵鲜百合花,长发盘起后脸盘显得有点夸张,婚纱掩盖了她臃肿的身体。新娘怎么看都是美丽。

“新娘妈妈过来,来,来这里,咱们这就开始。”

司仪交待李素梅的妈妈,“先把鸭蛋剥开,来来,从女儿脸上这里开始,这叫……再用线……铰脸……”司仪同时指引着另一位妇女给李素梅铰脸。

铰脸,旧时候女孩子出嫁前化妆仪式,也叫开脸,一个女子一生只有一次铰脸机会,相当于女子的成人礼。先用剥了皮的熟鸭蛋在脸上滚一周,然后由深谙此门手艺的妇女,使用线将新娘脸上的汗毛铰下来。整个过程还要念念有词,都是祝福的话。现在有了条件化妆,不需要再铰脸,这个作为婚前仪式一直保留下来。

整个过程,母女俩眼里噙满了泪花,李素梅抽泣着。过了今天,再来到这个家身份就不一样了。

“别哭,闺女!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李素梅妈妈本来安慰女儿的,自己的眼泪不争气地落下来。

“妈!呜呜……”李素梅抱住跪在床上的妈妈泣不成声。两个伴娘看到这情景,不由想到自己,眼里也噙满了泪花。

“好了!不哭了!今天结婚谁也不许哭,咱们继续。”司仪说。所有人抹去泪水,破涕为笑。

单丽美在李素梅结婚前头发做了烫染,今天扎了一个甜美的公主头发型,涂了口红,淡粉色发光的那种,玫红色的风衣腰间扎着一个活灵活现的蝴蝶结。

刘静依然是短发,却不再是最经典的那款沙宣,改成了笔直平整刘海的头。刘海依然掩盖不了眉心里的轻浮,总感觉有点卖萌。她穿着和单丽美同款的粉红色风衣,风衣穿在身上看起来不如单丽美自然。

新娘那边程序走下来,现在换作新郎了。“诶!丈母娘家饺子好吃吗?你看新郎吃的满嘴流油,在家没吃饭是咋?”司仪踏入东间正屋,饭局正酣,杨鹏啃着一只鸡腿,形象极为不佳。他这女婿当的实诚,也不拘谨,该吃吃该喝喝,也不拿自己当外人。第一次,没经验,不足为怪。

“呜呜……我吃饱了。”杨鹏边吮着手指上的油边说。“你吃饱了?好!吃饱了吃好了吗?来来来,小朋友把鸡端起来,屁股朝着新郎,新郎啃一大口,这叫大吉大利!”

“啊?”杨鹏满眼的不情愿,把周围看热闹的情绪调动起来了。

“新郎官,快啃!屁股啃得快啃得好,生个带把的好宝宝!”

这都是些什么呀!杨鹏指着门口看热闹的人们,无可奈何。“啃得快啃得好,生个带把的好宝宝!啃得快啃得好,生个带把的好宝宝!”这还重复起来。

“唔……呃……”为了带把的宝宝这鸡屁股也得吃,杨鹏闭眼张嘴狠狠地啃下了鸡屁股,他的五官扭曲在了一起,胡乱咀嚼了几下吞咽下去。赶紧喝了口茶水。

“新郎官,告诉大家,丈母娘家的屁股,不是……是鸡屁股好不好吃?”司仪对着人群做着起哄的手势。

“唔……呃……好吃!”杨鹏敢说不好吃吗,他不想提鸡屁股三个字,一提就往外反。

“好吃!要不要再来个?”

“不了……不了……不好吃!”杨鹏吓得语无伦次。

“不好吃!不好吃咱就换个别的吃。苹果吧。”司仪不给杨鹏喘息的机会。“我说说这个苹果的吃法,新郎官自己拿着,用最快的速度把它啃完,啃得越快越好,生宝宝越早!”这什么事都和生孩子扯上边。

“啊!又是生宝宝!”杨鹏也豁出去了,“我吃!”一个苹果三口两口就下了肚。

“新郎官!丈母娘家的苹果好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