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些熟悉的旧物,叶筱似乎都能够想象到,之前她和祁连云之间的情谊
那张桌子,他们以前就在那上面情意缠绵的吃饭,那张贵妃椅,他们也挤在一起过
最后,叶筱再也看不下去了,拿起长鞭跟睿安嘱咐一声,便出了坤宁宫。
叶筱漫无目的的在宫内走动着,六年的时间,宫里已经换了一批的宫人,很少有人见到过她,但从她的衣物也大概能猜出,她可能就是那个尊贵的姬国郡主,将来这座宫殿的主人。
宫人们十分小心的绕开叶筱,躲在暗处默默的观察着。
六年里,这后宫中不是没有宫女痴心妄想着爬龙床,但后果都极为凄惨,在皇帝清楚了宫中一大批心思不正的宫人后,也就没有什么人敢触怒龙威了。
这几年,整个后宫如同一座死城一般,宫人们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每当皇帝经过的时候,几乎都把自己蜷成一坨,整个后宫都笼罩着一层看不清楚的阴影。
如今,宫里来了新主子,也不知这种情况会不会有所改善
而叶筱,漫无目的的乱逛,竟然走到了训练场外。
看着眼前的训练场,叶筱还能想起来初次来到这里学习骑马的模样。
当时,她还有一匹名叫大侠的小马
当初,她前往锦州城,那匹小马被她带上,陪着她征战沙场,后来,她离开的时候,也不知那匹小马怎么样了
忽然,一声‘咴咴’的马叫声从训练场上传来,叶筱不由自主的,走了进去。
训练场内尘土飞扬,似乎刚发生了什么混乱一般。
叶筱刚一走进去,一个黑影笼罩了她,她抬眼望去,映入眼帘的枣红色让她眼底发酸起来。
远处,一个气喘吁吁的宫人跟在马匹后面,竭力的喊道“大侠,停下来!”
叶筱看着那匹枣红色高大俊逸的马,就这样低头黑溜溜的眼睛中映出自己的影子,再也没有忍住心中的复杂情绪,伸手摸向了他头顶的白色闪电“大侠,好久不见啊”
远处的宫人见到了,眼睛都快瞪掉了,急促的喊道“姑娘,别动它啊!这马脾气可不好啊!小心伤到了你!”
可是令那个宫人吃惊的是,那个向来脾气臭的要死的马,如今竟温顺的低着头,任由那个姑娘随意摸着。
等走进了,宫人才见到那个姑娘的真面目。
“娘娘!”
惊讶到破音的声音,让叶筱扭过头来,将视线落在了那个宫人身上。
叶筱有了一瞬间的沉默,祭奠?祭奠谁?有谁能让他来祭奠?她还从来不知道他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不过那座高楼究竟是为了什么,似乎也跟她没有关系。
叶筱扭过头,不再理会。
祁连云有些失望的收回了视线,还以为她会询问一声,却没有想到她什么反应也没有
低下头,祁连云忽然见到叶睿安躲躲闪闪却含着好奇的眼神,见到他盯着自己,叶睿安立刻换上一副凶巴巴的面孔,恶狠狠的问道“看什么看?”
祁连云失笑一声,心中对小孩子的厌恶也随着知道他是自己的孩子那一刻,消失不见。
虽然有时候面对叶筱对两人的差别待遇,祁连云还是有些嫉妒,但却没有当初自己想象中的弑杀。
也许,是六年的时间,已经教会了他学会放手。
又经过一段时间的路程,车队终于在众多百姓的目光中,驶进了皇宫。
祁连云直接带着叶筱回到了坤宁宫,叶筱下车,看着和六年前几乎没什么两样的宫殿,眼中浮现了一丝的怀念。
叶筱凭着记忆推开宫殿大门,她以为会看到一堆的妃子簇拥着欢迎皇帝回宫,却没有想到,什么也没有,只除了与六年前相比,长大了不少的树木意外,其他仿佛她昨日才离开一样,什么都没有变动
叶筱回头看了祁连云一眼,他正期待的望着自己,仿佛等待夸奖的大狗一般。
叶筱收回视线,领着睿安向外走去。
祁连云急了,跟上两步急切的问道“你去哪里?”
声音中的患得患失让叶筱鼻子忍不住一酸。
“祁连云,你不必如此,你我两人都明白,我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所以,放我离开”叶筱微微仰着头,一字一顿。
“我此次来这里不过为了短时间的庇护而已,住在宫外就好,不用这般麻烦”
“不!”祁连云断声决绝,开口后才发觉自己的语气太过坚决,又顿了顿才继续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这次你来的名义是和亲,自然不能住在宫外,若是被有心人发现了,怕是会为难姬皇”
“更何况,睿安如果想要跟在我身边学习的话,还是住在这里比较好,难道你忍心让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留在宫里吗?”
叶筱顿了顿脚步,拉着睿安神情有些纠结,她知道他这些全是借口,为的不过是让她留在这里,可是,看着这里的一草一木,她很难不想起六年掐两人的相处,那些甜蜜又艰辛的过往。
小睿安紧紧的绷紧了脸色,这个男人竟然利用自己!他虽然想反驳,也不想让这个男人接近娘亲,可是他也不想和娘亲分开嘛
睿安紧紧的抓着叶筱的手,最后纠结半晌抬头看着叶筱说道“娘亲,我一个人住在这里也挺好的”
娘亲不想呆在这里,他怎么能那么自私,因为自己就让娘亲留在这里呢?他才不要像那个男人一样,自私自利,哼!
叶筱看着小小的睿安,无奈的笑了笑,弯腰揉了揉他的脑袋,低声道“娘亲怎么会忍心将睿安一个人留在这里呢?”